此刻的钱文峰,已然彻底放下了心中所有的戒备与顾虑。
得益于刚刚那半盒中华烟拉近的情谊,他打心底把李安国当成了可以交心的自己人,
毫无保留地将自己对苏明远的全部看法,以及对对方执意赶工、急于推进试产的种种揣测,尽数和盘托出。
他压根没有多想,李安国一个安保负责人,
为何会对技术团队的内部分歧如此上心,更没有丝毫察觉对方接连追问背后暗藏的探查用意。
在他的认知里,车间里的同志都是经过层层审核的自己人,压根不会往敌特潜伏、泄密窃密这类凶险的方向多想半分。
毕竟,这座特种钢材试产车间,是整座轧钢厂保密级别最高、管控体系最严苛的核心重地,
严苛程度远超普通生产车间。
无论是统筹管理的车间干部、一线作业的工人,还是手握核心技术的研发工程师,
想要踏入这座车间、参与涉密项目,
都必须经过多轮背景核查、政治审查与日常考核,层层备案、层层把关。
但凡身份存疑、底子不清、政审不达标的人,连车间的大门都没有资格踏入,
而苏明远能够驻守核心岗位,全权参与这款军工级特种钢材的研发与试产工作,
就是身份清白、绝对可靠的最好证明。
因此,他笃定苏明远此番急于求成、拼命催促进度的反常举动,没有任何特殊猫腻,
纯粹是因为上次高级工程师评级落选,心里憋着一股不甘的闷气.
一心想借着这次全厂重点、上级紧盯的王牌项目做出亮眼成绩,翻盘证明自己的技术实力,
挽回颜面、争取晋升机会,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