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不是我要价黑,实在是今年年景不好。开春那场雨涝了城郊的田,新米收得少,粮商们都把价抬上去了。”

他指了指后院粮囤的方向,说:

“这糙米还是我上月囤的,要是再等些日子,说不定还得涨。”

秋花垂眸盯着鞋面的补丁,心里犯了嘀咕:可转念一想,饿肚子的滋味更难熬,她咬了咬牙抬头:

“掌柜伯伯,我知道您难,可是我们家的少,我们昨天在你那铺子买的粮,就是我家最后的粮。只是我现在买得多,您看……能不能再少点?哪怕每担少几文也好?”

秋花刚把还价的话说出口,心里还捏着把汗——毕竟四钱一担已是掌柜口中的“年景价”,她也没抱太大希望。没成想掌柜盯着她旧布衫上的补丁看了两眼,竟爽快地拍了下柜台,道:

“罢了罢了,看你一个丫头家家的买这么多粮,价钱不变,我每担多给你称两斤,权当帮衬了。”

这话让秋花瞬间松了口气,眼眶都热了些,忙不迭作揖:

“谢谢掌柜伯伯!您真是好人!”

她心里又算起账来——五担糙米多十斤,五担陈米又多十斤,平白多了二十斤粮,够她一个人吃四天了,这可是实打实的实惠。

掌柜摆摆手,喊来伙计重新拿斗量粮,说:

“称仔细点,每担都多添两斤,别亏了丫头。”

伙计应着去了,秋花站在一旁,看着伙计把粮袋装满、用木尺刮平斗口,只觉得心里的踏实又多了几分——哪怕粮价贵,能多买点粮,总归是好的。

称完了粮食,掌柜把账算好,道:

“丫头,五担陈粮,三两银子,五担糙米,就是二两银子,一共五两银子。”

秋花从包里掏出五两银子,实际上是从空间里拿出五两银子,双手递给掌柜,非常感激的说:

小主,

“谢谢掌柜伯伯。”

掌柜的听完秋花的话,只是摆了摆手,没再多说一个字。他指尖摩挲着柜面上,目光落在秋花那件瞧着干干净净,但补丁摞着补丁的布衫上,实在是有些于心不忍。

他心里叹了口气:这四钱一担的糙米本就没多赚,还每担多添两斤,换成旁人断没有这样的优惠。

可看着秋花攥着钱袋时紧张又恳切的模样,他实在没法把“不行”说出口——这年头,谁家过日子都难,能帮衬一把是一把,总不能看着丫头因为粮价愁眉苦脸。

伙计们把称完的十袋粮食在门口,布袋沉甸甸的,压得木门槛都吱呀响。

秋花赶紧上前一步,笑着冲掌柜和伙计们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