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轻汉子撇撇嘴还想辩解,秋花已接过话头:“他们要是有粮有财,还会饿到抢咱们的笋?现在最缺的是时间,有搜身的功夫,不如多剥两根笋,晒成笋干才是实打实的口粮!”
村民们顿时恍然,先前惦记搜身的人也讪讪闭了嘴,转身快步冲向笋堆。只有老杨氏在谢大山背上嘟囔:“真是白瞎了,说不定真有好东西呢……”谢大山眉头一皱,低声道:“娘,别乱说话,赶紧剥笋才是正事。”
秋花见状补充道:“大伙放心,只是迷药,两天就醒,不伤性命。”她随即拉着邱有才躲到角落,低声交代:“外公,你跟谢文礼说,把这些流民拖到竹林边缘排水沟,用树枝盖着只露一点轮廓,看着更像陷阱。让村长多派几人轮岗警戒,防着他们提前醒来,也盯着外面的动静,别让路过的人看出破绽。”
邱有才连连点头,转身就去传话。谢文礼听后立刻安排人手行动——青壮年把流民拖进排水沟,用树枝掩盖;四个汉子轮流在边缘警戒;其他人则分工明确,剥笋、切笋、铺笋干,忙得热火朝天,连歇口气的功夫都舍不得浪费。
村长更是谨慎,亲自带着谢大山绕竹林探查一圈,确认附近没有其他流民,才放下心来:“今晚轮班的人警醒点,柴火堆在林子深处,别让外面看到火光。明天一早收完笋干,咱们立刻赶路,别多做停留。”
日头渐渐西斜,笋片铺得满满当当,晚风一吹,带着淡淡的竹香。夜里燃柴照明,众人借着微光赶工到后半夜,笋干已基本烘干,只待次日清晨打包即可。
次日天朗气清,众人轮换着翻晒剩余笋干,干劲十足。安稳过了大半天,傍晚时分,邱平安从外围探查回来,脸色凝重得吓人,老远就嘶吼着冲进来:“不好了!出大事了!”
火堆旁的暖意瞬间僵住,刚放松下来的众人脸色骤变。邱平安跑到近前,扶着膝盖大口喘气,声音都带着颤:“外面传开流言了!说咱们谢家村故意引流民进林,用烈性毒药把人全杀了,连老弱都没放过!”
“什么?!”谢文礼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响,“这是谁在造谣?!”
远处隐约传来流民的嘈杂声,顺着晚风飘过来,更让人心头发紧。村民们瞬间炸开锅,恐慌像潮水般蔓延:“完了完了!这名声传出去,路过的流民还不得跟咱们拼命?”“乱世里没官府背书,又没仵作验尸,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往后哪个村镇敢收留咱们这些‘杀人凶手’?咱们逃荒就是为了安稳落户,这一下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