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看那边。”秋风坐在马车上,突然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秋花,眼神示意她看向路边的老树下。
秋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脏猛地一缩。老树下,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枯瘦的手一遍遍抚摸着孩子干裂的脸颊,嘴里喃喃地念着“饿……娘对不起你”,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那孩子的脸没了血色,双眼紧闭,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显然早已没了气息,可女人却像是没察觉一样,依旧紧紧抱着,不肯松手,怀里的小身子早已冰冷僵硬。
“别管。”秋花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咱们的水和粮,够自己用就不错了,管不完的。”
不是秋花没有善心,就算她空间里有一点粮食也救不过来,而且这个灾年不知道要持续多久,根本不允许她乱发善心。
秋风默默握紧了手里的长刀,不再说话,只是眼神变得更加警惕。他明白,妹妹说的是实话,在这乱世里,怜悯往往会成为致命的弱点。
马车继续往前走,路边的景象愈发惨烈。原本该长着野草的土地,早已被翻挖得面目全非,连最坚韧的草根都被拔得干干净净,裸露的黄土干裂出深深的纹路,像是大地的伤口。
路边的树干光秃秃的,能剥的树皮都被剥去,只留下粗糙的树干,泛着死气沉沉的灰褐色。
更让人窒息的是那些尸体,随处可见,横七竖八地躺在路边、沟底,大多衣衫褴褛。尸体早已没了人样,部分开始腐烂,散发着刺鼻的腥臭。
几只乌鸦落在尸体上,啄着腐肉,发出嘶哑的叫声,更添几分阴森。
尸体上,密密麻麻的苍蝇闯入了视线,它们围着腐烂的尸体嗡嗡盘旋。秋花下意识地皱紧眉头,挥手赶走眼前的苍蝇。
她心里猛地一惊,这么多尸体暴露在野外,这些滋生的苍蝇四处传播秽气,迟早会滋生出可怕的瘟疫!
眼下虽还没见瘟疫苗头,可防患于未然,才能保住一家人的性命。车厢里还有重伤的谢大山、邱有才和谢大鹏,他们本就身体虚弱,若是被秽气侵袭,染上瘟疫,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