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做什么?”凌云盯着他,“那符号是你画的?”
陈修的目光落在账簿上的狼头符号上,沉默了片刻,从怀里掏出块玉佩,上面刻着同样的符号,只是线条更柔和些:“这是‘归义部’的标记。我祖父是鞑靼人,当年率部归降大明,赐姓陈。”他摩挲着玉佩,“‘血狼’部恨我们归义部,说我们是叛徒,这次来,就是想抓我回去祭旗。”
周百户恍然大悟:“所以你故意给他们错的图纸,是想借我们的手除掉‘血狼’?”
“不止。”陈修看向被捆的头目,“他叫巴图,是‘血狼’首领巴特尔的亲弟弟。抓了他,巴特尔必会方寸大乱,咱们就有时间加固粮仓了。”
凌云翻看那卷图纸,在角落发现个极小的批注:“三月初七,西墙有裂。”他抬头:“这是什么意思?”
陈修的脸色暗了暗:“去年冬天雪大,粮仓西墙被冻裂了道缝,用石灰糊着,从外面看不出来。鞑靼人要是炸开那里,整个粮仓都会塌。”他看向周百户,“我本想上报,可卫指挥使说国库空虚,让我先瞒着……”
驿站外突然传来狼嚎,声音很近,像是就在驿站周围。周百户拔刀:“不好!是鞑靼人的狼犬!”
陈修吹灭油灯:“他们找来了,快从后窗走!我引开他们!”他抓起桌上的布防图,往驿站外跑,嘴里喊着鞑靼话,故意将狼犬的注意力引向远处。
凌云解开捆着巴图的绳子,用军刀抵住他的后颈:“带路,去密道的正确入口。”
巴图哆哆嗦嗦地应着,被王二狗推着往驿站后院走。周百户带着村民们紧随其后,火把的光芒在夜色里跳动,映着雪地上杂乱的脚印。
跑出没多远,就听到身后传来陈修的惨叫,夹杂着狼犬的狂吠。王二狗回头望了眼,咬着牙:“这陈主簿……”
“他是条汉子。”凌云的声音很沉,“记住他的名字。”
巴图带着他们在一片松林里七拐八绕,最终停在块不起眼的青石板前。石板上刻着个“仓”字,与周围的石头混在一起,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就在……就在下面。”他声音发颤。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