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弯腰去夹地上那块最红的辣椒。

指尖刚触到，那鲜红表皮竟泛起一层血光，一瞬之间，一双怨毒的眼睛在光影中睁开，冰冷视线直刺灵魂，是“血瞳”的残留警示！

天道的杀机，已贴上咽喉。

他手一抖，不动声色地将辣椒连同几块镜渊碎片扫入灶底暗角。

心中念头如铁：不能让她们知道。

天道已经开始清算“七情”，我必须一个人扛下来。

午时，骄阳正烈，厨房只剩他一人收拾残局。

汗水顺着手腕滑落，滴在焦黑的锅底，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老卜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在灶前凝聚，木杖轻点地面，沙哑开口：“你眉心裂开一道血痕，灰羽之眼映照出的天机涟漪已传遍三界……我若再不来，你就该被反噬成痴傻了。”

林川抬手一抹，指尖果然沾了血。

“你以为用‘镜渊’碎片窥探天机就能万无一失？殊不知，你在窥它时，它也在窥你。”老卜目光幽深，“那所谓的‘涅盘之核’，根本不在天外天，它就在你的识海深处，以‘共生之茧’的形态存在着。正是因为她们七人的情感滋养，它才从沉睡中苏醒。”

林川心头一震。

他忽然记起，那次大战后，每夜入梦，总听见识海深处传来细微搏动，像一颗未出生的心脏在跳。

“你的意思是，要救她们，就必须斩断我与她们的情感联系？”

“斩情，可让你独自超脱，是为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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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斩情方可飞升，我偏要让这情火，燎了这片天！”林川眼中燃起赤红怒焰，声音沙哑却决绝。

老卜长叹：“痴儿。既然你执意走这条逆天之路，那就准备迎接‘九重雷劫’吧。每一重，都将针对她们其中一人降下，考验的，是你对那一人最深的执念。挺过去，尚有一线生机；挺不过去，便是一同化为飞灰。”

傍晚，晚霞熔金，老宅院墙投下长长的影子。

林川坐在屋檐下，手中摩挲着那条七彩围巾，指尖传来粗粝的触感，却暖得惊人。

“川哥，别一个人闷着啦！”苏晓蹦跳着跑来，“我们去翡翠城逛一圈吧？就当庆祝你今天做的辣子鸡，虽然糊了。”

他望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如果这是最后一晚，至少，要让他们记得今晚的笑。

终于，他站起身，撕开空间裂缝：“好啊，回家看看。”

夜色中的七贤街依旧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