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伪科学。”
林夏斜靠在门框上,抱着双臂,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冷笑。
她指尖摩挲着特制手机的边框,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冷峻的侧脸上。
“你这劳什子仪器,我看还不如苏晓的一滴眼泪管用。”她晃了晃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七道心率曲线,旁边一个硕大的数字格外醒目:68%。
“不过……”她语气微顿,眉梢挑起,“我这边的心率监测网倒是自动捕捉到了异常同步现象68%。你说巧不巧,跟你那破机器读数差不多。”她冷笑一声,“看来,老子的情报系统也得与时俱进,在‘敌方动态’旁边,加一个‘心动频率’的实时监控栏目了。”
午后,小馆提前打了烊。寂静中,唯有风吹铜铃的轻响。
小主,
林川靠在后院的藤椅上闭目养神。
阳光透过葡萄藤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流动的碎金。
右眼的雷纹在阳光下似乎更加狰狞,隐隐发烫,皮肤下仿佛有蚂蚁在爬行。
一只通体漆黑的蝴蝶悄无声息地飞来,翅膀上流淌着熔金般的纹路,它轻巧地停在林川的肩头,翅尖微微颤动。
忘川蝶。
它翅膀上的金色小字开始变幻,不再是警告,而像一句冷酷的箴言:情愈深,忆愈薄。
林川的心猛地一沉,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哼唱声由远及近,带着刻意的轻松。
苏晓端着一个白瓷碗走了过来,脸上挂着笑容,可那笑意未达眼底。
碗里的川汤与早上的截然不同,汤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却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仔细看去,每一道光晕里,都模糊地映着一张笑脸,七张不同的、却同样饱含深情的脸。
“林川哥,喝汤啦。”她蹲下身,将汤匙递到他嘴边,指尖微凉。
“我按照林夏姐给的公式,精确控制了油温和时间的函数变量;用了沈姐姐教的香料配比,精确到毫克;顾晚姐说,还要在起锅前加入一瞬间的‘火意’……大家的心,都在这锅里了。”她轻声说,声音像风拂过琴弦。
林川喝了一口。
浓烈的辛辣瞬间在舌尖炸开,如同火焰燎原;紧接着是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直冲鼻腔,像是饮下了整座山的寒霜;但当这股苦涩滑入喉咙,又化为一丝悠远的回甘,温暖而绵长。
一股暖流从胃里升起,直冲头顶,仿佛冻僵的血脉被重新点燃。
他紧闭的右眼猛地一颤,那盘踞在脸上的雷纹,竟肉眼可见地微微退散了一丝,紫电的光芒黯淡了半分。
希望的微光,让他几乎要落下泪来。
那缕暖意尚未散尽,窗外的日头却已悄然西斜。
葡萄藤投下的光影由金黄转为暗红,风也开始带着凉意爬上脊背。
傍晚,翡翠河畔,晚霞如血,染红了整条河面。
林夏的手机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警报声,她脸色骤变,点开加密信息,瞳孔瞬间收缩。
“‘七罪之阵’已确认启动,倒计时72小时。冥王本人,已在‘涅盘之核’前布下最终阵法。”
她的声音冰冷而凝重,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巨石砸在林川心上。
她死死盯着林川的右脸:“你的眼睛,撑不过三天。”
林川没有说话,只是望着河面倒影中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