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说完，远处传来一声喊。

“赵头儿！”

周慕云从技术科窗口探出半个身子，手里举着平板，声音拔高。

“他把阵法核心破解了？！”

她指着江俊龙，手指都在抖。

“我这边数据炸了！整整三秒，主控台收到一组逆向解析指令，来源锁定在你们刚才站的位置。可我们没安排任何测试程序！”

赵铁山转向她：“放出来看看。”

周慕云操作几下，空中投影浮现一段波形图。起点正是江俊龙触碰屏障的时刻，紧接着出现一串密集信号，格式与守御阵原始编码完全相反，属于典型的“破译尝试”反馈。

“这不是外部攻击。”她说，“这是内部结构被读取后生成的映射数据。只有两种情况会产生：一是有人用高级破阵诀强行拆解，二是……阵法主动暴露了自己。”

她顿了顿：“后者只发生在‘认主’过程中。”

赵铁山沉默。

江俊龙站在原地，掌心还麻着。

他没想破解什么。他只是碰了一下，然后就知道了。

就像喝水会咽下去一样自然。

“这事到此为止。”赵铁山收起拐杖，“记录删掉，标记为误报。不要传出去。”

“可是——”

“执行命令。”

周慕云咬唇，低头敲平板。

投影消失。

赵铁山看向江俊龙：“回去写安全评估表。今天所有新设备接触都要登记流程。”

江俊龙应了一声，转身往办公区走。

小主，

走廊灯光稳定，监控探头缓缓转动。他走过三楼转角，前方就是分析科门口。门开着，里面有人影走动。

他还记得王大伟每天这个时候都会经过这里，去领取食材单。

他放慢脚步。

右眼金纹余温未散，脑中残留着那些节点图像。他现在知道，自己不只是能看见灵气。

他能理解它。

就像听懂一种语言。

他走到饮水机旁停下，假装接水。水杯注满，他没喝。

眼角余光扫向走廊尽头。

脚步声来了。

皮鞋踩地，节奏平稳。

王大伟穿着后勤制服，手里拿着文件夹，朝这边走来。他低着头，视线落在前方地面。

距离十米。

五米。

江俊龙握紧水杯。

王大伟抬头，目光扫过他，没有任何停留，继续向前。

擦肩而过。

江俊龙没动。

直到对方背影消失在楼梯口，他才把水杯放进回收桶。

他摸了下右眼。

金纹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