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的棋局,在徐明这枚棋子周围,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对我们来说,是好事。”陆晨分析,“昭栄如果因为专利问题退缩或压价,徐明可能更难以维系,市场出清会加速。其他国内资本介入,至少比外资直接控制要好。但我们不能只作壁上观。”
“你的意思是?”
“把徐明那些有瑕疵专利的具体技术方向,以及可能存在的替代技术路径,做个简要分析。”陆晨思索着,“如果……我是说如果,未来有需要,我们可以用我们的技术视角,去影响某些决策,或者……为可能出现的‘另一种整合’提供技术标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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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的不只是市场洗牌,更要在洗牌过程中,尽可能将技术资源导向更健康、更符合国家产业利益的方向。
然而,最大的危机,往往来自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当晚,陆晨接到王建国紧急电话时,已经是午夜。
“陆总,出事了!新洁净车间……刚刚发现有人试图潜入!”王建国的声音在电话里带着后怕和愤怒,“不是从大门,是从后面物料通道的一个检修口!外面伪装的很好,但里面我们新装的振动传感器报警了!保安赶过去的时候,人已经跑了,但留下了痕迹!”
陆晨心一沉,立刻驱车赶往厂区。
现场已经被保护起来。那个隐蔽的检修口位于车间外墙与一个旧仓库的夹缝之间,极为隐蔽。门锁有专业工具撬动的痕迹,但并未完全破坏,显然潜入者非常小心,不想留下明显证据。通道内,一个不起眼的通风管道格栅被卸下,大小刚好够一个瘦小的人钻入,而管道通向的,正是新车间核心区域——规划中安装最关键涂布设备的位置。
“人没抓到,但从通道里提取到半枚模糊的鞋印,还有……一点极细微的纤维,看起来像某种特制防静电服的磨损掉落。”王建国指着证物袋,脸色铁青,“对方非常专业,时间掐得很准,利用了我们换班巡逻的十分钟空档。而且,他对厂区结构和我们新车间布局,似乎……很熟悉。”
内部有鬼,或者,曾经有鬼。这个念头再次浮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冰冷清晰。
“对方目标明确,就是冲着新车间,冲着‘琉璃’项目的核心产能去的。”陆晨声音冰冷,“如果不是我们提前升级了安防,加装了那些不起眼的振动传感器,他可能已经得手了。”
“陆总,要不要报警?这次证据更充分些……”
“报。但以‘盗窃未遂’和‘破坏生产设施未遂’的名义报,暂不提可能的技术间谍性质。”陆晨快速决断,“同时,立刻对新车间所有已安装和待安装的设备、管线、甚至建筑材料,进行一次彻底的、由我们最信得过的人执行的‘排爆式’安全检查,重点查有没有被安装窃听、定位或者物理破坏装置。另外,所有参与新车间项目的人员,包括施工方、设备供应商、我们自己的员工,全部重新做一次背景核查和保密教育。”
对手已经将手伸到了最核心的腹地。这不再是外围窥探或商业贿赂,而是直接的、危险的渗透与破坏企图。
回到办公室,已是凌晨三点。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陆晨的大脑却异常清醒,甚至有些灼热。
碳化硅实验失败,技术攻坚遇阻。“琉璃”答辩在即,压力巨大。徐明收购案生变,市场局势微妙。而最迫在眉睫的,是暗处对手已经亮出獠牙,试图直接掐断他们升级的咽喉。
坏消息像约好了一样,接踵而至。
他闭上眼,唤出只有自己能见的系统面板。科技点在多次推演和解析后,剩余不多,但刚好够一次关键的【深度解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