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树干。

“我不是故意的。”

小松树的枝叶动了动，松涛声里带着点委屈：

“没关系……你滚下来的时候，我闻到你身上有桂花香。”

凌天笑了：

“那是我兜里的桂花糕渣子。”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灵力正缓缓流转，比之前更柔，更顺。

“或许……修炼不一定要‘对抗’，也可以是‘滚着玩’‘撞着乐’？”

他小声嘀咕，捡起地上的剑意光团。

“下次我偏不信这个邪，我……我就用脚踢！”

松涛声笑得更欢了，连山坡上的野花都跟着摇晃，像是在应和他的话。

凌天靠在树干上，听着松鼠们的对话，摸着怀里温热的松果，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我之前到底在干嘛？

他喃喃自语。

又是劈又是拍又是踢的，跟个拆迁队似的，难怪松树不待见我。

系统难得没有吐槽，反而罕见地安静下来。

凌天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番话可能真的触碰到了什么。

系统，你说……共鸣到底是什么？

他轻声问。

是征服吗？还是说……

是陪伴。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凌天抬头，看见老松树的枝叶正轻轻摇晃，松涛声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

孩子，我们松树活了几千年，看过太多修士来了又走。”

“有的想砍我们炼器，有的想挖我们根茎入药，有的想占我们地盘修行……他们都想我们。

那您希望我做什么？

凌天认真听着。

陪我们玩。

老松树的声音里居然带着笑意。

春天陪我们看新芽，夏天陪我们听雨声，秋天陪我们数落叶，冬天陪我们看雪花。不是征服，不是索取，就是……一起玩。

凌天愣住了。

这跟他想象的修行完全不一样。在他的认知里，修炼就是要天地万物，让它们为自己所用。

可现在，老松树告诉他——修炼是？

可是……

他犹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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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来变强的。如果只是陪你们玩，怎么变强？

老松树的枝叶指向不远处的小松树：

你看那棵小松树，它每天都在玩。玩松针，玩泥土，玩阳光雨露。它没有刻意修炼，却长得比谁都茂盛。因为它的快乐，就是最好的修行。

凌天看向那棵小松树。

小家伙正歪着脑袋看他，枝叶上还挂着刚才被松涛剑影打落的松针，像戴着顶滑稽的帽子。

那……我现在该怎么做？他问。

放下剑意。老松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