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场风暴的中心,除了那神秘可怖的血魔,还有几个人的名字,被推上了风口浪尖,在无数弟子的口中流传,演变成了各种各样匪夷所思的版本。
首席大弟子赵天穹,被人发现时,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废人。他被人发现于天剑峰山脚的一处乱石堆中,浑身经脉尽断,丹田处一个碗口大的窟窿,正不断逸散着他苦修二十余载的精纯灵力。若非其兄长,宗门内另一位传奇人物赵天宇,不惜血本地以各种天材地宝为他吊着最后一口气,恐怕早已魂归地府。如今,他被安置在天剑峰灵气最浓郁的核心洞府中,是死是活,无人知晓。
而另一个焦点人物,便是刚刚在宗门大选上大放异彩,被誉为丹峰崛起希望的新晋弟子,沐瑶清。
关于她在秘境中的所作所为,幸存者们的说法,出现了极为诡异的两极分化。
大部分人都言之凿凿,说是亲眼看到她为了抢夺传承,引爆了某种上古禁制,这才释放出了地渊血魔,是导致这场灾难的罪魁祸首。更有人信誓旦旦地说,看到她在传承之地与赵天穹师兄大战,最终是她抢走了那份天大的机缘。
然而,也有少数人,比如与沐瑶清一同经历过生死考验的轩辕澈,则力排众议,坚持声称是赵天穹暗中布置邪阵,意图不轨在先,沐瑶清不过是自卫反击。
一时间,各种猜测与流言,如同插上了翅膀,在宗门内暗流汹涌。有人说她是带来灾祸的妖女,应当废除修为,打入地牢。也有人说她是忍辱负重、力挽狂澜的英雄。但无论如何,“获得了最大好处”这一点,让她不可避免地站在了所有矛盾的交汇点,被无数双眼睛死死地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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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室内,浓郁的药香沁人心脾。沐瑶清的眼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醒了?”药尘长老收回了输送灵力的手掌,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欣慰。“你这丫头,胆子真是比天还大。幸好为师检查过了,根基未损,否则,我这张老脸,都没地方去见你那死鬼师父了。”
“师父……”沐瑶清的声音沙哑干涩,她挣扎着,想要从床上坐起来。
“躺好,不许动!”药尘长老立刻按住她的肩膀,语气严厉,不容置喙,“你现在的身体,比纸糊的强不了多少,至少要静养半月,哪里也不许去!外面的事情,你一概不用管,有为师在,天,塌不下来!”
他的话语虽然严厉,但其中蕴含的那股不容置疑的关切与庇护之意,却如同一股暖流,淌过沐瑶清冰冷的心田。前世的她,孤立无援,受尽欺凌。这一世,终于有了一个可以为她遮风挡雨的港湾。
“谢谢师父。”她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热,轻声说道。
药尘长老仿佛有些不适应这种温情,别扭地哼了一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简,递到她面前:“喏,这是你拼死带回来的东西吧?为师在你昏迷的时候,替你检查过了。里面的功法……很古怪,霸道得不像是正道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