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人族长的覆灭和鼠潮的溃散，标志着这座被挖空的山丘彻底易主。空气中弥漫的浓烟尚未完全散去，混合着焦糊味、血腥味以及鼠人特有的腥臊气，形成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气味。

白古站在最大的那个洞口前，灵魂感知如同潮水般向幽深的洞穴内部蔓延。之前为了逼出鼠人，他往里面灌了不少浓烟和死亡瘴气，现在需要等里面的空气稍微“清新”一点再进去。

格拉克带着还能动弹的地精和剩下的五具银骷髅开始清扫战场，主要是补刀那些还没死透的鼠人，以及收集战利品——主要是鼠人那些简陋的武器和它们身上可能有点价值的零碎。对于地精来说，能从强大的鼠人部落身上搜刮东西，简直是前所未有的体验，它们干得格外卖力，虽然找到的大多是垃圾。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感觉洞内的污浊气息排出得差不多了，白古决定亲自进去“验收”他的新战利品。

他让两具银骷髅在前方探路，自己拄着玉骨法杖，周身环绕着三面骨盾，缓步走入了那最大的洞口。格拉克留下清理战场，只带了十来个相对胆大的地精跟在白古后面负责……壮胆和打杂。

一进入洞穴，光线瞬间暗淡下来。但对亡灵而言，光线从来不是问题。白古的灵魂感知就是最好的“眼睛”。

洞内的景象让他再次暗自惊叹。通道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宽阔不少，足够三四人并行，洞壁是粗糙的土石结构，布满了鼠人爪牙挖掘的痕迹。地面不算平整，散落着一些碎石和不知名的骨头。空气依旧有些呛人，但那股浓郁的死亡瘴气已经基本消散。

越往深处走，通道开始出现分叉，一条变两条，两条变四条……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延伸。有些通道向上倾斜，有些向下延伸，还有一些看起来是最近才挖通的，泥土还很新鲜。

【好家伙，这迷宫够复杂的！】白古一边走，一边默默记忆着路线，同时内心吐槽。【难怪那帮老鼠能跟我们周旋这么久，这地形，要不是用烟熏，派多少人进来都得迷路喂老鼠。】

他尝试着向一条岔路深处释放了一小股灵魂感知，结果感知蔓延出几十米后，就遇到了更多的岔路，感知范围被极大地分散和削弱，根本无法探清全貌。

【不行，这地方太大太复杂，光靠记忆不行。】他琢磨着，【得画个地图，或者……做些标记？】

他随手用玉骨法杖在洞壁上划了一道刻痕，作为路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