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物才有味道。”沈砚洲笑得温和,“赵公子若是有空,改日请你去洋楼小坐,看看我从废墟里捡的宝贝。”
赵公子的脸色僵了僵,干笑着岔开话题。沈砚洲目送他钻进舞池,转身走向露台时,却见苏蘅卿正将那片遗落的花瓣捡起来,小心翼翼地夹进随身携带的手账里。
“沈先生也爱捡破烂?”她的声音带着点自嘲,手账的封皮是暗纹锦缎,边角磨得发亮。
“总有些东西,比新的更值钱。”沈砚洲靠在露台栏杆上,雨又开始下了,打在玻璃棚上沙沙作响,“比如那支簪子,比如……”
“沈先生!”苏蘅卿猛地合上手账,翡翠扣头磕在金属搭扣上,发出清脆的响,“有些事,过去就该让它过去。”
“可它烧在你手账里,刻在我洋楼的砖缝里。”沈砚洲的目光穿过雨幕,落在她泛红的眼角,“十年前那个雨夜,你攥着断骨伞站在苏家巷口,不是也在等一个答案?”
雨突然下得急了。苏蘅卿的披肩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后退半步,脊背抵在冰冷的栏杆上,像只被惊到的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在发抖,却偏要挺直脖颈,“那晚我在姑妈家,根本没去过苏家巷。”
沈砚洲从口袋里掏出个牛皮纸包,层层打开,露出半枚烧焦的银锁片。“这是在洋楼树洞里找到的,”他将锁片递过去,边缘的焦痕还带着铁锈味,“上面刻着你的生辰,苏蘅卿,民国八年三月初七。”
苏蘅卿的呼吸骤然停了。她死死盯着那半枚锁片,手掌从指间滑落, pages 散开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沈砚洲弯腰去捡时,看见其中一页贴着片干枯的白梅,旁边用铅笔写着行小字:“民国十七年,雨,与母别。”
“那天你母亲把你推出火场,自己却……”沈砚洲的声音低了下去,他想起老管家说的话,苏夫人最后抱着个描金漆盒不肯撒手,火灭后只找到半只烧熔的玉镯,“那漆盒里装的是什么?”
苏蘅卿突然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雨声和乐声都模糊了,沈砚洲只听见她断断续续的哽咽:“是……是爹爹的账本……他说……说能救苏家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