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旧衫犹带玉兰香

“赵府?”沈砚洲的瞳孔骤缩。十年前七月初七,正是苏家大火的前三天。赵府,多半就是那位赵知府的府邸。

苏蘅卿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后面是不是‘寒山寺’?”她的眼眶通红,“我母亲总在七月初七去寒山寺烧香,说要为我求支平安签……”

沈砚洲的心沉了下去。他想起赵知府当年在苏州的府邸,离寒山寺不过半里路。账册藏在寒山寺?难怪苏夫人抱着漆盒不肯撒手,那里面或许根本不是账本,而是能找到账本的线索。

“这件旗袍,”沈砚洲的目光落在袖口,那里有块淡褐色的污渍,不像胭脂也不是茶水,“你母亲最后一次穿它,是什么时候?”

苏蘅卿的指尖拂过那片污渍,突然僵住。“是大火前一天,”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穿着这件旗袍去给祖母送点心,回来时袖口沾了点东西,她说不小心蹭到了墨汁……”

沈砚洲用镊子取下一点污渍,放在鼻尖轻嗅。没有墨香,倒有股淡淡的铁锈味。他忽然想起祖父账册里的另一条记录:“七月初六,赵府送来‘洋墨’三盒,内有玄机。”

“这不是墨汁。”他肯定地说,将那点污渍小心翼翼地收进证物袋,“像是……血迹。”

苏蘅卿踉跄着后退半步,撞在樟木箱上,箱盖“啪”地合上,震起一片灰尘。“不可能……”她的眼泪掉了下来,砸在旗袍的兰草滚边上,“她那天回来明明笑着说,赵知府的公子夸她旗袍好看……”

沈砚洲将锦袋和印章放进丝绒盒里。阳光彻底被云遮住,书房里暗了下来,那件月白旗袍在昏暗中像个沉默的影子,藏着十年前那个夏夜的秘密。他忽然明白苏老爷为何要将这箱东西藏到苏蘅卿成年——他早就知道赵府与大火有关,却碍于权势,只能用这种方式留下线索。

“我去趟寒山寺。”沈砚洲拿起伞,“你在家等着,我会把账册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