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雨叩窗棂见旧痕

苏蘅卿握着茶杯的手猛地收紧。她从未听说过这段往事,祖父临终前只说过“对不住沈家”,当时她以为是两家生意上的摩擦,如今想来,其中定有隐情。

“祖母的遗物里,有本日记。”她缓缓开口,雨声似乎更大了,“日记里提过,民国十六年的冬天,祖父曾将一枚玉簪交给沈夫人保管,说是‘关键证物’。”

沈砚洲的瞳孔骤缩。母亲生前确实提过,当年苏老爷子曾托她保管一样东西,说是能保苏家平安。只是后来时局动荡,两人渐渐断了联系,他以为那只是句客套话。

“玉簪里藏着什么?”

苏蘅卿将碎簪拼好,用指尖叩击簪身中空的部分:“这里面该是藏了东西。双尖簪的夹层,常用来放密信或票据。”

话音未落,楼下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管家的惊呼混着杂乱的脚步声传来,沈砚洲抓起碎簪塞进西装内袋,拽着苏蘅卿往暗门走:“他们来了。”

密室里弥漫着樟木的味道,沈砚洲点亮煤油灯,墙上的保险柜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光。他输入密码时,苏蘅卿看见柜门上刻着的日期——正是民国十六年竞标案的那天。

“这里面是家父当年的竞标文件。”保险柜打开的瞬间,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最上面放着个泛黄的信封,邮票上的字迹已模糊不清,“这是家母准备交给我的,说等我想明白‘为何而活’时再看。”

苏蘅卿抽出信封里的信纸,上面的钢笔字力透纸背,是沈母的笔迹:“十六年竞标,苏公以假账夺标,后良心不安,将真账藏于玉簪。我受托保管,原是想护他周全,怎料……”

信纸的后半段被虫蛀了,只剩下“火”“灭口”等字眼。苏蘅卿的指尖冰凉,祖父当年竟用假账竞标,还将真账托付给沈家,这哪里是保苏家平安,分明是将沈家拖入了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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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有人想抢的,是玉簪里的真账。”沈砚洲的声音带着寒意,“他们烧了家母的房子,没找到玉簪,便在废墟里搜寻,发现碎簪后又藏了起来,想引我们自己找出来。”

密室的通风口突然传来窸窣声。沈砚洲将苏蘅卿护在身后,煤油灯的火苗剧烈晃动,照亮了通风口处的黑影——那人穿着黑色风衣,手里握着的短刀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沈先生,苏小姐,交出玉簪,饶你们不死。”黑影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尖锐得像指甲刮过玻璃。

沈砚洲突然将煤油灯砸向黑影,趁对方躲闪的瞬间,拽着苏蘅卿往密室深处跑。黑暗中,他撞上了一个木架,架子上的古籍散落一地,其中一本《沪上实业志》摔在苏蘅卿脚边,书页间夹着的照片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