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簮上霜寒侵旧梦

小主,

苏蘅卿愣住了,下意识地摸向袖口的旧簪。她从未想过,这支半碎的簪子里,竟藏着这样的秘密。她颤抖着将簪子拿出来,放在掌心——断口处果然有一道细微的缝隙,像是被人刻意凿开又粘合的。

“我找玉雕师傅复刻新簪,是想把旧簪里的账本取出来,又怕你发现后冲动行事。”沈砚洲的声音软了些,“寿宴上,张司令会带账本原件,我需要你帮我引开他的注意力,我才能拿到原件,还你父亲清白。”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阳光透过云层,在地上投下一道光斑。苏蘅卿看着掌心的旧簪,又看了看沈砚洲眼底的认真,心里的冰壳开始松动。她想起当年在金陵女子中学,他替她挡下流氓的场景;想起她生辰时,他亲手将第一支白玉簪插在她发间,说“蘅卿,我会护你一辈子”;想起父亲入狱后,是他默默安排好她的住处,不让她受旁人的白眼。

“如果……你骗我呢?”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砚洲拿起新簪,轻轻放在她的发间。冰凉的玉簪贴着头皮,却让她觉得暖。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我若骗你,便让我永远拿不到账本,永远欠你一句道歉。”

他的指尖在她的发尾停留片刻,又很快收回。怀表的滴答声再次响起,他看了眼表:“我该走了,张司令那边还需要应付。寿宴前我会再来,告诉你具体的计划。”

他转身要走,苏蘅卿却突然抓住他的袖口。他回头,看到她眼底的泪光,还有藏在身后的手——手里紧紧攥着旧簪,指节泛白。

“沈砚洲,”她轻声说,“你要平安。”

沈砚洲的脚步顿住,眼底瞬间亮了起来,像蒙尘的星星被擦亮。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旗袍袖子传过来,带着坚定的力量:“我会的。等这件事结束,我带你去金陵,看你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