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那天,陆霆琛比约定时间早了整整半小时,就到了苏唐宝家楼下。
他没穿平日里那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深色西装。
一身剪裁得体的浅灰色休闲西装,内搭干净的白色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冲淡了商业精英的锐气,平添几分温和。
手腕上那块象征身份的金表,也换成了一枚低调简约的石英表。
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透着一股精心修饰过的清爽。
他提着分量不轻的几个礼品袋,站在单元楼下的梧桐树影里,连续做了几次深呼吸。
随即,他拿出手机,对着前置镜头,极为认真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确认形象万无一失,他才迈步上楼。
门开的瞬间,陆霆琛立刻微微躬身,嗓音里是压不住的紧张与恭敬:
“叔叔,阿姨好,我是陆霆琛。”
他双手将礼品递上,每一样都解释得清晰周到。
“听糖宝说叔叔喜欢喝普洱,这是我托云南的朋友从老茶树上收的头春,口感会更醇和一些。”
“阿姨的丝巾是苏绣,玉兰花纹样,寓意好,也衬您的气质。”
“这个按摩仪我咨询过医生,是针对颈椎劳损的脉冲款,有几种模式可以调节,希望您能喜欢。”
进了门,陆霆琛身上那股属于总裁的气场彻底消失了。
唐婉宁让他坐。
他便只在沙发边缘坐了三分之一,后背挺得笔直,姿态恭谨。
苏景行递烟过来,他笑着摆了摆手,语气格外诚恳:
“谢谢叔叔,我不抽烟,怕身上沾了味道,糖宝闻着不习惯。”
唐婉宁转身进厨房忙活,他立刻起身,试图跟过去帮忙。
“阿姨您歇着,我来择菜就行。”
苏唐宝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拉住,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笑话他:
“你可别添乱了,我妈的厨房是‘禁地’,不让外人碰的。”
饭桌上,他主动给苏唐宝的父母添茶,手腕放得很稳,动作轻柔。
二老问起他的工作和家庭,他都回答得耐心细致,没有半点不耐。
每当说起和苏唐宝的相处,他眼底的温柔便浓得化不开,目光总会不自觉地追随着她。
饭过一半,苏景行忽然起身去了书房。
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瓶珍藏的老黄酒。
他给陆霆琛面前的酒杯里倒了小半杯,醇厚的酒香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
唐婉宁的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女儿,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你爸要出招了。
长辈口中的“酒品见人品”,这是要亲自下场考验了。
苏唐宝心里偷笑,面上不动声色地给陆霆琛夹了块红烧肉,用眼神示意他:悠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