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霆琛在睡梦中疼得倒抽一口气,瞬间睁开眼,精准地捉住她作乱的手。
他把人往怀里捞了捞,紧紧箍住,声音还带着浓重的睡意,却满是投降的意味。
“宝宝,我错了。”
“下次……我下次一定轻点折腾你,好不好?”
他的吻,带着滚烫的温度,顺着她的锁骨一路向下蔓延。
糖宝原本积攒的怒气,在他的攻势下节节败退,渐渐化成了细碎的轻吟。
不知过了多久,身侧的男人动作才终于停歇。
他小心地帮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又把被子拉高,严严实实地盖住两人。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溜进来,在床单上投下几块碎银。
糖宝迷迷糊糊间,只觉得身旁的男人总是不安分。
一会儿帮她掖好滑落的被角。
一会儿又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极轻的吻。
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温度,霸道地将她包裹。
*
另一边,陆家老宅。
黑色轿车的尾灯消失在庄园大门外,客厅里的灯光也仿佛柔和了几分。
苏曼卿正收拾着茶几上的水彩笔,目光落在那张画满春色的手抄报上,唇边漾开一抹笑意。
“你看霆琛那猴急的样子,跟糖宝黏得分不开,我看用不了半年,就得准备婚礼了。”
陆振廷放下报纸,视线追随着妻子的身影,语气平静,却透着全然的认同。
“糖宝这孩子,性子温,待人也实在,是块能焐热人心的料子。”
“刚好配霆琛。”
他看着妻子,继续说:“他从小就性子冷硬,除了家里人,对谁都隔着一层。公司里的人,见了他跟老鼠见了猫似的。现在有糖宝在身边,那双眼睛里,才算有了点活人的温度。”
“婚礼的事,是要早做打算。”
“城西那家温泉酒店清净,景致也好,我明天让助理去问问档期。”
“我看行。”
苏曼卿在沙发上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上被岁月磨得温润发亮的木纹。
这组老沙发,陪了他们二十多年。
她垂下眼,声音轻得像是被月光浸过。
“当年咱们结婚,就请了家里几个长辈,凑了两桌家常菜。”
“我身上穿的,还是你嫂子改小了的旧褂子,连件像样的婚纱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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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她抬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眸光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
随即,她又自嘲地笑了笑。
“倒不是非要什么排场,就是觉得……女孩子一辈子就一次的事,总该体面些。”
陆振廷握着报纸的手,指节无声地收紧,纸张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油墨的气味在鼻尖萦绕,却压不住心底那股翻涌了半辈子的愧疚。
他太懂她这声轻叹里的滋味。
结婚三十多年,从十平米的出租屋开始,他一头扎进生意里,拼死拼活。
家里家外,全是她一个人扛着。
他从未想过,要为她补办一场像样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