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叶先闷哼一声,身体剧震,脚下不由自主地“蹬蹬蹬”连退数步,一丝刺眼的鲜红自他嘴角溢出。
“哈哈哈哈哈!”穷神见状,发出了得意而嘶哑的狂笑,长久被压抑的怨气仿佛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释放,“叶先!看到了吗?你终究放不下这些渺小如蝼蚁的凡人!你的仁慈,便是你最大的弱点!这人间,值得你如此守护吗?他们恐惧我,憎恶我,却又无时无刻不在滋生着供养我的土壤!”
他看着叶先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看着对方那依旧坚定,甚至因受伤而变得更加深邃的眼神,听着那句“正因为他们渺小,因为他们会恐惧,会痛苦,会希望……才更需要被守护。这人间烟火,悲欢离合,正是我辈存在的意义!”的宣言,穷神心中的暴戾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被彻底点燃。
荒谬!虚伪!
“存在意义?那就和你的意义一起,被穷厄吞噬吧!”穷神咆哮着,将剩余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黑雾再次暴涨,试图将叶先连同他那可笑的信念一同淹没。
然而,他低估了叶先的决心,也低估了守护信念所能爆发出的力量。
只见叶先深深吸气,仿佛将周围天地间所有残存的光明与希望都纳入了体内。随即,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磅礴、更加精纯、更加炽热的金色光芒,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那不再是简单的光幕,而是如同液态的黄金般汹涌流淌,又好似一轮初升的烈日,带着无可抗拒的净化意志,坠落在这陋巷之中!光芒所及之处,浓稠的黑雾如同冰雪遇阳,发出凄厉的、仿佛源自灵魂本源的“嘶嘶”声,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融、退散。墙壁上枯萎的苔藓痕迹上,竟重新焕发出微弱的绿意,檐下灯笼的光芒也挣扎着,顽强地恢复了温暖的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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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穷神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转为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他感到自己赖以生存和作恶的“穷厄”本源之力,在这至大至刚、充满“守护”与“净化”意志的光芒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飞速地蒸发、瓦解!他试图催动更多黑雾,但那金光仿佛带着绝对的法则压制,将他的一切努力都化为乌有。他周身的力量在迅速流失,身形在那炽烈的金光中开始扭曲、淡化,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消散。
叶先目光如电,锁定了他,双手虚握,那浩瀚的金光随之收束,化作一道道实质般的、带着审判气息的锁链,带着铿锵之音,向他缠绕而来,要将他彻底禁锢,押解回那个他早已背离的神域天庭(人界神政府)。
不!他不能回去!他还没有让这世间尝够贫穷的滋味,还没有撕碎那所谓“祥和”的假面!
绝望与疯狂在穷神眼中交织。就在那金色锁链即将触及他躯体的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一个看起来破旧不堪、布料磨损严重、却散发着极度不祥与诡异幽光的锦囊。这是他的保命之物,也是他最后的本源所系,一旦动用,后果难料,但此刻,他已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