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就在同一时刻，一道阴影，无声无息地滑过雕花窗棂，气息收敛得滴水不漏，毫无破绽。

“窥探这么久，不觉得无聊吗？”叶凡并未睁开双眼，嘴唇微启，声音平缓沉稳，却清晰地穿透了满室的寂静。

“咦？”

阴影中传来一声沙哑的轻噫，带着明显的讶异，

“竟能识破老夫的‘匿影遁形’？小子，你这神识倒是淬炼得相当厉害。”

话音落下，墙角的阴影，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蠕动起来，最终凝聚成一个老者的身形。

叶凡一眼便认了出来。上次去医-院给方世玉治病时，这人就一直跟在方沐玖身后，暗中打量自己。

老者身形枯槁，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此刻正贪婪地盯着那一株野参，灼热的目光仿佛要将野参融化。

“方家终究是按捺不住了吗？”叶凡缓缓睁开双眼，眸底似有星河流转，深邃得让人望而生畏。

“哼，方家？”

老者从喉间挤出一声嗤笑，“老夫行事，全凭自己心意，何须仰仗他人鼻息？

小子，废话少说！你机缘巧合得到这等灵物，怀璧其罪的道理，想必不用老夫多说。

乖乖将此参献给老夫，再以神魂立下誓约，终生奉我为主，或许老夫还能赏你一个前程，允你追随左右。”

叶凡静静地看着他，目光中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唯有一种居高临下、近乎悲悯的淡然。

“道基未稳，灵虚浮散，不过刚刚触摸到筑基的门槛，也敢妄言赐人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