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一阵即将消散在冰冷夜风里的最后叹息。
“……这样,也好。” 他说着,缓缓转过身,朝着那片更加深邃、更加充满死亡气息的神庙废墟最深处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他要去寻找一个可以让他和他那守护了一辈子的错误“信仰”一起安然长眠的最后归宿。
山下的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致。每一个村民的脸上都充满了一种信仰彻底崩塌后的疯狂、歇斯底里的愤怒。
神庙塌了。
那个庇佑了也囚禁了他们上百年的“神明”消失了。
小主,
笼罩在村子上空上百年的浓雾也消失了。
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他们就像一群从小生活在一个没有窗户的黑暗房间里的囚犯。虽然渴望光明,但是当有人真的用一种最粗暴、最蛮不讲理的方式,将他们房间的墙壁彻底砸烂,将那刺眼、充满未知危险的阳光放进来的时候。他们感到的不是喜悦,而是恐惧,对未知最原始、最纯粹的恐惧!和对那个打破了他们早已习以为常的黑暗平静生活的“罪魁祸首”最深沉、最疯狂的憎恨!
“来了!”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嗓子!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般,死死锁定在了那条蜿蜒下山小路的尽头!
只见两道孤零零的单薄身影正缓缓地从那片充满不祥气息的血红色月光下走了出来。
一男一女。
男的穿着一身早已被鲜血和灰尘浸透的破烂蓝色工装,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冰冷充满讥讽意味的笑容。
而女的,当村民们看清了那个紧紧跟在那个男人身后的、穿着白色衬衫和牛仔裤的、美丽清冷熟悉的身影时,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倒吸了一口冰冷的凉气!
整个原本还人声鼎沸、充满愤怒和疯狂的“人潮”,瞬间就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诡异寂静!
“林,林医生?” 一个站在人群最前面、手里还拿着一把用来砍柴的生了锈的柴刀的壮硕汉子,用一种充满无法置信的颤抖语气喃喃自语。
“她,她不是应该已经被大长老给关起来了吗?”
“她,她怎么会和这个毁了我们村子的‘外乡人’在一起?!”
“叛徒!” 不知又是谁在那死一般寂静中,用一种充满无尽失望和憎恨的尖锐声音歇斯底里地嘶吼了一声!
“林清蝉!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
“你竟然敢勾结外人,背叛我们梧桐村!”
“背叛‘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