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抬头。
眼前的他,已不再是魔神。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魔火尽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雨后初晴般的宁静夜空,清澈得令人心颤。
他望着她苍白却劫后余生的脸,干裂的唇微微颤动,沙哑挤出一个字:“……傻瓜。”
林清蝉笑了。笑得灿烂如晨曦初照,像一朵历经风雨摧残后依然绽放的白玫瑰。
“不傻。”她轻声呢喃,指尖温柔抚过他刚毅的脸颊,“我的命是你给的,所以,也只能由你来取。别人……谁都不行。”
他沉默地看着她,看着这个用残魂将他从地狱边缘拉回的女人。喉头滚动,千言万语哽在胸口,最终化作无声。
他只是缓缓抬起那只沾满血污却尚算完好的左手,笨拙而珍重地,将她颤抖的娇小身躯紧紧拥入怀中。然后,闭上双眼,任由东方天际洒下的第一缕晨光,温柔包裹住这对伤痕累累、彼此依偎的男女。
不知过了多久。
当张烨从疲惫混乱的假寐中再度清醒,天已大亮。阳光慵懒洒落河滩,鹅卵石被晒得温热。
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如羊脂美玉般细腻雪白的肌肤,以及那肌肤之下,一颗平稳跳动的温暖心脏。
他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将头枕在了那个沉睡少女的大腿上——那柔软、弹性、带着青涩幽香的温润所在。
少女靠在巨岩上,睡得香甜。绝美的脸上残留着疲惫,却浮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张烨凝视着她的睡颜,那颗向来冰冷算计的心,竟毫无预兆地漏跳一拍。一股陌生而柔软的情绪,悄然将他淹没。他缓缓伸出右手——那只已在“新生”之力滋养下恢复七七八八的手——想为她拂去额前被晨风拂乱的一缕秀发。
可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她肌肤的刹那——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