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安全第一,保命要紧!”她一拍大腿,做出了决定,接下来一段时间,减少面圣频率,低调做人!
于是,从这天起,永和宫敏妃娘娘突然变得深居简出起来。
康熙宣她去乾清宫伴驾,她十次里能推掉五六次,理由五花八门:身子有些懒懒的、正在抄写太后赏的佛经静心、新得了本杂书正看到兴头上……
送去乾清宫的点心羹汤也断了档,变成了规规矩矩、不出错的份例请安。
就连康熙偶尔来永和宫用膳,她也显得比以往拘谨了些,话少了,笑容也像是量着尺寸摆出来的,不再像之前那样,偶尔会流露出几分不自觉的鲜活和狡黠。
一次两次,康熙只当她是真累了或者想静静心。次数一多,这位心思敏锐的帝王立刻就察觉出了不对劲。
这日,蔓萝又以“偶感风寒,恐过了病气”为由,推掉了下午去书房伴驾的宣召。结果傍晚时分,康熙却冷不丁地亲自来了永和宫。
蔓萝正歪在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本地方志,听见通传,吓得差点从榻上滚下来,赶紧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裳头发,摆出病弱的样子。
康熙大步走进来,目光如炬,在她脸上扫了一圈,气色红润,眼神清亮,哪里有一丝病容?
他挥退宫人,在榻边的椅子上坐下,声音听不出喜怒:“朕听闻你身子又不爽利了?”
蔓萝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答道:“回皇上,只是些微不适,不敢劳动圣心。”
“微不适?”康熙挑眉,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朕看你精神尚可,还是说朕这乾清宫,如今让你觉得不自在,不愿去了?”
“臣妾不敢!”蔓萝赶紧低头,心脏砰砰直跳,大脑飞速运转找借口,“臣妾只是想着,前些时日因臣妾之事,前朝已有非议。如今奴才蒙皇上隆恩,晋位妃主,更该谨言慎行,若是再如以往那般时常面圣,只怕会惹来更多闲话,于皇上清誉有碍。”
她越说声音越小,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忍辱负重、为君分忧的懂事妃嫔形象,心里却暗暗叫苦:老板您可千万别再问了,再问我就编不下去了!
康熙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指尖在椅背上轻轻敲击着。
前朝非议?谨言慎行?
他看着她低垂的脑袋,纤细的脖颈,还有那强装镇定却微微颤抖的指尖。这番话,听起来冠冕堂皇,合情合理,若是别的妃嫔这样说,他或许会觉得识大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