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萝肩上的伤在太医的精心调理和康熙近乎偏执的看顾下,一日日好转起来,虽然动作稍大些还是会牵扯得生疼,但至少不再终日昏沉,能下床在殿内慢慢走动了。
她为救驾身受重伤的消息,早已传遍了前朝后宫,质疑她妃妾伴驾不合礼制的声音,在这场实实在在的护驾之功面前,彻底烟消云散,如今舆论一边倒地称赞皇贵妃忠勇无双、乃后宫表率。
这日,康熙去乾清宫处理积压的政务,太后宫里的掌事太监却来了永和宫,传太后口谕,召皇贵妃前往慈宁宫。
春喜和秋云都有些紧张,一边为蔓萝梳妆,一边小声嘀咕:“娘娘,太后娘娘这时候召见,会不会是……”
蔓萝对着铜镜,看着镜中自己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神情平静。“无妨,扶本宫过去便是。”她淡淡道,太后的态度,在她挡下那一刀时,就已经注定了。
慈宁宫内,气氛庄重却不失温和。太后端坐在上首,穿着一身绛紫色宫装,气色看起来比往日更红润些,下首还坐着几位太妃,以及安贵妃容璧等几位高位妃嫔,显然是一次小范围的后宫聚会。
见蔓萝进来,挣扎着要行礼,太后立刻抬手虚扶:“快免了,你身上有伤,坐着回话便是。”语气是难得的和蔼。
宫人立刻搬来了铺着厚软垫的绣墩,放在离太后最近的位置。
蔓萝谢恩后,才侧身坐下,姿态恭谨,背脊却因伤口不能完全放松,显得有些僵硬。
“哀家都听皇帝说了,”太后看着她,目光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赞赏,“此次南巡,你受了大罪,也立了大功,危急关头,能不顾自身安危护驾,这份忠勇,莫说在后宫,便是放在前朝,也是难得的。”
太妃们也纷纷附和,言语间皆是夸赞。
蔓萝微微低头,语气谦逊:“太后娘娘谬赞了,护佑陛下乃臣妾本分,当时情急,并未想及其他,实在当不起忠勇二字。”
“当得起,如何当不起?”太后语气肯定,对身旁的嬷嬷示意了一下。
嬷嬷捧上一个紫檀木托盘,上面覆盖着明黄色锦缎。太后亲手揭开,一顶华美非凡的东珠朝冠赫然呈现,冠身以点翠为底,镶嵌着无数大小均匀、光泽莹润的东珠,最大的一颗坠在冠顶,如同皎月悬空,周围辅以金凤、宝石,流光溢彩,尊贵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