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蔓萝眼波微动,顺势依偎进他怀里,声音带着点软糯的依赖:“皇上这么一说,臣妾倒是想起,如今协理六宫,虽说有安妃姐姐帮衬,但许多事终究还是要臣妾拿个主意。臣妾如今这般精神不济,怕耽误了正事,也怕力不从心,反而出了差错,不如先将一些宫务,暂且交予安贵妃姐姐?臣妾也好偷个懒,专心给您养好这个小家伙。”
她仰起脸,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期盼和一丝倦色:“皇上您看呢?”
康熙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点头:“你想得周到!就这么办!朕回头就跟容璧说,让她多担待些。你如今最大的事,就是给朕好好养着,其他一概不必费心!”
他看着她略显苍白的小脸,只觉得心疼不已,哪里还会去想她是否在借此收敛权力。他只觉他的蔓萝真是太懂事了,身子不适还惦记着宫务,主动提出交出去,都是为了他和孩子。
“谢谢皇上体恤。”蔓萝垂下眼帘,掩去眸底一丝计算得逞的淡然。交出宫权,一来是示弱,降低自己在孕期的存在感,避免成为活靶子;二来也是真不想在此时耗费心神,将事情交给安贵妃,既能维持表面和谐,也能让自己腾出手来,更好地经营永和宫这个小堡垒。
“跟朕还说什么谢。”康熙搂着她,满足地叹了口气,“你好好儿的,比什么都强。”
没过两日,安贵妃赫舍里容璧便亲自来了永和宫。
“给皇贵妃娘娘请安。”容璧脸上带着真切的笑容,“皇上吩咐了,让臣妾来接手宫务,妹妹如今身子贵重,可千万要好好将养。”
蔓萝靠坐在铺了厚厚软垫的榻上,笑着让她起身:“姐姐快请起,坐下说话。皇上也是太过小心了,我这才刚诊出来,哪里就那么娇贵了,只是近来确实容易乏,精神短,怕耽误了正事,这才劳动姐姐。”
“妹妹说的哪里话,”容璧在她下首坐了,语气诚恳,“能为妹妹分忧,是臣妾的本分。皇上看重妹妹,咱们姐妹自然更要齐心协力,让妹妹安心养胎才是。”她顿了顿,又道,“这是近日需要处置的一些事项清单,妹妹过过目,若觉得哪些还需斟酌,或是仍有需要妹妹拿主意的,尽管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