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的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不敢动,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刚才那一幕,已经彻底击穿了他身为一个二十一世纪唯物主义青年的认知底线。
抽魂……
这是什么概念?
这比任何科幻电影里的歼星炮、维度打击都来得更加恐怖,更加直观。
它直接作用于“存在”这个最根本的层面上。
“圣裁天使”安格斯,那个出场时逼格高到没边的最终BOSS,连一句完整的台词都没说完,就被人从根源上直接抹除了。
而动手的这位大佬,自始至终,连车都没下。
“咕咚。”
通道里,响起一声清晰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是银手。
他和他的同伴们,还保持着备战的姿势,但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决绝和愤怒,变成了一种近乎痴呆的茫然。
他们的大脑,显然也处理不了这超出理解范围的信息。
他们曾经以为,“教会”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接近“神”的存在。
而“圣裁天使”,就是神的代言人,是不可战胜的。
可现在,这个“神之代言人”,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像个小鸡仔一样,被人捏碎了灵魂。
那车里坐着的这位……又该是什么?
银手缓缓地、僵硬地转过头,目光越过凹陷的车门,看向驾驶座上的陈阳。
他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试探、交易和所谓的盟友情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最原始、最纯粹的……恐惧和朝拜。
他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搞错了。
这位开着古董铁盒子的神秘来客,根本不是什么“天外来客”,也不是什么第三方势力。
他……是来收税的。
不,是来执法的。
是更高维度的存在,对于他们这些在低维度世界里自封为“神”的伪劣产品的……降维打击。
陈阳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只能强装镇定,目视前方,摆出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高人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