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光着膀子,一只脚踩在凳子上,唾沫横飞。
“我跟你们说!白天那条草鱼王,四十多斤!
那家伙,尾巴一甩,浪都有一米高!要不是我水性好,一把抱住它的腰,它就跑了!”
朱大壮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小声跟朱小毛嘀咕:“他又开始了,那鱼明明是生子给按住的。”
朱小毛夹了块排骨塞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让他吹,不吹牛他憋得慌。”
朱立生的大表哥田娃,当然人家有正名,叫田有志,只是回到村里没几个人喊他正名,甚至没多少人知道他的正名,开口闭口都是田娃。
他是朱立生专门打电话给摇回来的,为了鱼塘改钓场的各种手续问题。
这位大表哥可是朱立生所有亲戚中学历最好,也是靠自己努力,混的最好的一位。
目前在县里某个机关单位工作,虽然只是个小科员,但也属于吃公家饭的,混体质的,不可小觑。
小主,
由于思维认知等方面的大不同,与朱立生虽是老表关系,但属于那种见面三句话,多一句都聊不下去的尴尬表兄弟。
有大姑在中间做桥梁,关系一直维系在一种忽远忽近的状态。
朱立生也知道,假如没有大姑在,人家恐怕不会搭理他,实在是境界差太远了。
这位大表哥是那种比较严肃,有正事,从来不开玩笑的那种人。
戴着副眼镜,斯斯文文地坐在那儿,看着吵闹的众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又皱。
时不时端起茶杯,抿上一口,不说话也不搭茬,就那么观察着众人。
跟这里的氛围格格不入。
整个包厢里,人声鼎沸,推杯换盏,热闹非凡,仿佛跟他没多大关系。
另一边,朱立生却有些麻爪,从何下手。
他今天没怎么喝酒,殷勤备至,一个劲地给刘喜儿夹菜。
“吃个鸡腿。”
“这个鱼不错,没刺。”
刘喜儿只是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碗里的东西,脸颊始终带着一抹红晕。
朱凤在旁边看着,心里急得不行,不停地用脚在桌子底下踢朱立生。
“你光夹菜有啥用啊?说话啊!”
“说……说啥?”
“问她家里的情况啊!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