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黎斐脚步顿住，眉头下意识皱起：“？什么？”

【任务完成度已经68%，主系统判定达标，我该离开了。】

006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闷闷的，但确实是在告别。

路黎斐走到客厅，拿起水杯，顺口问了一句：“那你要的蛋糕呢？”

【有机会我会回来的，到时候再吃！】006闪烁了一下，【主系统交代过了，像你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呃，完成度勉勉强强及格的，达到基础指标我就得撤。】

它似乎想复述原话，但临时改了口。

“……赶紧滚。”路黎斐嗤笑一声，倒水的动作没停。

【虽然你有很大可能拒绝，但根据主系统最终确认程序，】006的声音变得异常正式，【你是否直接决定放弃返回原世界机会，永久留在此位面？】

“嗯。”路黎斐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端着水杯往回走。

【系统解绑中1%】

【40%】

【99%】

【嘀！系统解绑成功！】

脑海里那点电子杂音彻底消失了。

世界突然变得极其安静，一种他已经习惯的、属于006的吵闹背景音不见了。

结束了。

路黎斐站在卧室门口，愣了一下。

但这突如其来的寂静，像打开了什么，让模糊的记忆再次出现——

不是这辈子。

是上辈子。

那晚明星盛典后，他只感到疲惫，在后座闭目养神，突然一声巨响，轮胎尖叫着摩擦地面。

“砰——！”

“怎么回……”他的疑问被剧烈的撞击打断。

车身腾空，车窗外的霓虹灯疯狂旋转，车冲破栏杆，落入漆黑的水里。

荒谬。

像个拙劣的噩梦片段。

呵。路黎斐甩了下头，把那点不愉快的残影彻底驱散。

无所谓了。

那都他妈是上辈子的事了，早就烂透了。

他推开卧室门，温水递到顾衿颜手里。

顾衿颜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湿润的嘴唇在灯光下泛着柔软的光泽，领口的钻石胸针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闪光。

他打了个哈欠：“好困。”

路黎斐看着他，看着这个鲜活、温暖、会对他笑、会在他怀里颤抖、此刻依恋着他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