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拔毒封印阵

“歇业三天”的破木板哐当一声砸在门框上,震得屋檐灰簌簌往下掉。

王墩儿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出,抱着烧开的大铁壶,腾腾的热气熏得他小圆脸通红。

铺子里一片狼藉。刚喷歪了金漆的“兰博基尼”被粗暴地推到墙角,露出中间一块空地。

王大妈像个上紧了发条的陀螺,一趟趟往返于自家铺子和我这儿,怀里抱满了东西:

扎成捆的、散发着浓烈辛辣气味的干艾草;带着泥腥气的鲜绿菖蒲根;

黄澄澄、刺鼻的雄黄粉块;

甚至还有一大包过年熏腊肉剩下的老柏树枝。

东西一股脑堆在墙角,混杂的气味冲得人脑仁发胀。

王铁柱被安置在铺子中间唯一还算平整的地方——一张临时拼起来的破门板上,身下垫了厚厚的旧棉絮。

他敞着怀,枯瘦的胸膛剧烈起伏,那片暗沉发黑、如同活物般微微扭曲的印记,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每一次呼吸,那印记都似乎随之起伏、搏动,透出的那点粘稠暗绿幽光,像是深潭底下不怀好意的眼睛。

“姜…姜老板…”

王铁柱的声音气若游丝,眼神里交织着巨大的恐惧和一丝渺茫的希望。

“省点力气,王大哥。”

我头也没抬,声音带着一股自己都陌生的沉凝。

我把王大妈拿来的东西分门别类堆好,然后一把抓过王墩儿抱来的那坛子“陈年朱砂”——坛子落满灰,封口的泥都裂了缝。

拍开封泥,一股浓烈到呛人的土腥和硫磺味猛地冲出来。

“墩儿,瓦盆!”我低喝一声。

王墩儿赶紧把那个豁口的大瓦盆端过来。

我抱起沉重的朱砂坛子,手腕一沉,暗红色的砂砾如同粘稠的血浆,哗啦啦倾泻进瓦盆里,很快堆起一座暗红的小山。

“水!”我朝王墩儿伸手。

滚烫的开水从大铁壶里注入瓦盆。

嗤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