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脚踹在王墩儿撅着的屁股上,“拿着棍子!跟紧老子!再怂老子把你扔江里喂王八!”
王墩儿被我踹得一激灵,连滚爬爬地站起来,也顾不上满屁股泥,死死攥住那根枯树枝,眼神惊恐又绝望地跟在我身后。
我拎着枣木棍,全身肌肉紧绷,胸口闪电疤的暖意似乎也凝练了几分,警惕地拨开枯黄的芦苇,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脚印消失的洼地深处走去。
芦苇丛又密又深,脚下是更加湿滑粘腻的烂泥。
那股阴冷的河腥气越来越浓。
沙沙的芦苇摩擦声,像是无数只手在耳边抓挠,让人心烦意乱。
走了大概几十米,眼前豁然出现一小片相对开阔的洼地。
洼地中央的景象,让我和王墩儿同时倒抽一口冷气!
只见洼地中央的烂泥地上,赫然用淤泥和腐烂的水草,堆砌出了一个简陋又邪异的“祭坛”!
祭坛不大,像个坟包。但顶部并非封土,而是用淤泥捏出了一个极其粗糙、勉强能看出人形的轮廓!
那人形泥塑歪歪扭扭,四肢不成比例,脸上只有两个凹陷的黑洞算是眼睛,嘴巴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像是在无声地嘲笑。
祭坛周围,散乱地摆放着几样东西:
一只被拧断了脖子、羽毛凌乱沾满泥污的死乌鸦;
几块看不出是什么动物的、已经发黑腐烂的碎骨头;
还有…几缕缠绕在一起、湿漉漉、带着头皮屑的黑色头发!
最诡异的是,在那人形泥塑的胸口位置,赫然镶嵌着一块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颜色暗沉发黑的…石头?
那石头表面布满了蜂窝状的孔洞,孔洞里似乎还残留着粘稠的、暗绿色的污渍。
一股极其精纯、远比王铁柱身上印记更加冰冷怨毒的阴煞气息,正源源不断地从那块诡异的石头里散发出来!
如同一个微型的污染源!
而在这邪异祭坛的正前方,那串从江边延伸过来的诡异脚印,正正地终止于此!
“呕…”
王墩儿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干呕起来,小脸煞白。
我盯着祭坛中心那块暗沉发黑的蜂窝石,心脏狂跳!
就是这东西!
这玩意儿散发出的气息,和王铁柱胸口的印记,还有那串脚印上的气息,同源同质!
它就是那“河漂子”力量的源头!
或者说,是它用来接收“信号”的“基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