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老师听完李渡那清晰而精准的自我剖析后，脸上先是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随即化为了欣慰而又开怀的笑容，他用力拍了拍李渡的肩膀，声音中带着感慨：“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在这个年纪，就已经如此清晰地触碰并认知到了这个问题！更让我惊喜的是，你并非是自己胡思乱想，而是真真切切地、实实在在地触摸到了那层属于人体的无形壁垒。我都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要知道，放在古代，这至少也是开宗立派级别的武道宗师们才会去深入思考和探寻的终极命题之一。不愧是我展鸿飞最得意的门生！”

很显然，展鸿飞老师的情绪有些激动，他为能教导出这样的学生而感到自豪。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开始为李渡系统地梳理前路：“说道这额外的力量源泉，其实根据你刚才的描述，你自己心里也差不多可以猜出个大概方向了。我给你系统地梳理一下，目前主流公认的、能够打破人体极限的途径，大体上可以分为三种方式。”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神色认真：“这第一种，就是我们蓝星五大国自古传承下来的五大修炼体系——阵法、煞气、瑜伽、巫蛊、霸气。这些古老的力量体系，人类探索了数千年，谁也不敢说走到了尽头，而且每个人的天赋倾向不同，这五种力量体系之间并不融合，但也通常不相互排斥。这些你们未来参军以后，会了解到更多深入的内容。我们大夏国，就要求所有士兵必须掌握最基础的军阵之法，所以你以后自然会接触到。”

李渡立刻抓住了关键，联想到身边的队友，追问道：“展老师，那是不是意味着，像白菲菲和罗伊娜同学，她们现在所接触的巫蛊和霸气，就已经让她们的实力可以超越普通人的极限了？”

展老师听罢，摇了摇头，发出一声轻松的轻笑：“哪有你想的那么容易哦。老师我对各种体系也算略有研究。且不说她们俩距离各自体系的入门层次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距离她们自身身体的极限也尚有相当大的一段距离。不是谁都像你一样，明明年纪轻轻，战斗风格却老辣得像个经验丰富的战士，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几乎达到了当前条件下的完美状态。更何况，女孩子嘛，普遍在纯粹的‘斗性’和搏杀意志上有所不足，心性还需要更多的实战来打磨。退一步讲，就算她们现在掌握了一些特殊力量，也仅仅是处于最基础的启蒙阶段。我私下测试过她俩，白菲菲目前仅仅是在运用蛊术中的药浴之法温养身体，这使得她的基础身体素质和防御力比同龄人强出一截，但并未掌握任何具备实际攻击性的蛊术手段。而古伊娜，她也只是初步觉醒了见闻色霸气的一丝皮毛，在与人对战时，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料敌先机，但感知范围非常有限，仅能覆盖周身大约2米左右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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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蛊术，李渡基于末世的一些零碎记忆，产生了好奇：“蛊术？在我的印象里，不是应该炼制各种诡异的蛊虫，或者使用防不胜防的下毒手段吗？”

展老师耐心地解释道：“你说的这些手段，在蛊术体系中确实存在，而且往往威力不俗。但这些通常不会让家族的年轻人过早接触。原因无他，这些东西要么本身具有剧烈毒性，反噬风险极大；要么就是需要付出损伤自身气血的代价，属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白菲菲的家族对这方面管控得非常严格。你想想看，人家白家不远万里，从蛊术盛行的南方迁到相对贫瘠的北方，甚至定居在关宁市这种对抗北凉的前线城市，图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摆脱过去的纷争，安安稳稳地过日子，让家族能更好地延续和发展嘛。如果真像外界对蛊师那种阴狠诡谲的固有印象，他们当初何必举家迁徙，直接在老家给自己种上几个厉害的蛊，跟仇家拼个你死我活不就完了？”

李渡闻言，立刻明白了展老师话中的调侃意味，也理解了白家的选择。的确，如果蛊师都是那种性格扭曲、睚眦必报之辈，那么哪怕是为了蛰伏，他们大概率也会选择在蛊虫资源丰富、更容易隐藏的南方找个地方潜伏起来，而不是举家迁往蛊术文化相对淡薄、资源也稀缺的北方定居。

展老师接着伸出第二根手指，继续讲解：“这第二种途径，就是你们进入新兵营后，官方会统一组织检测的自身天赋了。天赋这东西，与生俱来，玄之又玄，一个人拥有天赋的数量是不确定的。但有一点需要特别注意，目前的技术，一次标准的检测流程，通常只能检测出你身上最为凸显的一个天赋。想要继续检测，挖掘潜在的第二、第三天赋，理论上也可以，但每一次额外检测所需要消耗的社会资源、付出的代价都是呈几何倍数提高的，绝非普通人能够承担。”

听到这里，李渡不由得在内心深处，再次感谢起那个赋予自己双S级天赋的“统子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