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大了说,从去年秋收开始,这些为了家族利益最大化的世家大族,贪图南边那无双商行“丰年高粮价”的利益。
将各家各户余粮悉数通过或明或暗的商业渠道,贩往了潘凤手底下。
一举让潘凤执掌了整个冀州之地几乎所有的余粮。
如今冀州各地出现旱情,粮食减产至少也在三成以上。
若是情况再坏一些,今后数月都无规模足够的雨水,减产甚至会达到五成以上。
去年由潘凤主导的那次“丰年粮价高涨”的事件,恶果也展露无遗。
至少对袁绍集团来说,在今年粮食收成不好的背景下,莫说调兵遣将支撑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了。
接下来能够勉强维持如今三郡半之地的稳固统治,不至于民变四起、饥民作乱都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儿。
更别说还要顶住接下来这一年,已经没了兖州那边后顾之忧,腾出来彻底将重心放在北边的五官中郎将府北进的攻势。
这是整个冀州大局上,潘凤那边占据的优势。
而往小了说,在吃了粮食这个亏之后,袁绍集团本来还是能逆转局势的。
正是借助青州之地百年难遇之大旱,提前引青州数百万灾民至平原郡,进而袁绍集团仗着黄河天险,阻断青州之民北上渤海的道路,逼得这股数量恐怖的流民、难民不得不往西,进入潘凤掌控的南边半个清河国。
奈何这个机会,也因冀州世家豪强为了家族利益的算计,给白白错失了。
是的,青州大旱,或者说青州即将陷入大饥荒的讯息,其实在春末夏初,也就是田丰扼腕叹息的三个月前。
其实就已经到了乐陵县这边。
因为早在当时,便已经有一些从平原郡以南的乐安郡等地逃荒的青州流民,抵达了黄河边上,打算渡过黄河进入冀州渤海谋生。
只可惜,这些从青州中北部逃荒而来的老百姓,进入黄河北岸的乐陵、厌次两县之地后,就成了隐匿人口。
准确地说,是袁绍治下某些世家大族,为了壮大自身实力,在青州灾民进入渤海郡的第一道门,直接就把他们都收为了家奴、无籍之佃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