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食必然会成为最紧俏的物资。
在这样的情况下,崔琰直接掏出十万石军粮来,已经是冒着族中十万乃至数十万的奴户、佃户饿肚子的风险了。
稍微处理不当,他清河崔氏内部,极有可能爆发动乱。
如此还不算倾尽全力支持袁绍?
有了崔琰打头,余下那部分不愿意冒头的冀州世家,纷纷效仿。
或从自家佃户、奴户的口粮中,再强行压榨一部分,把各家隐匿的百姓原本还能吃个七分饱的口粮,直接削减为“半饱”,挤出数千到几万石不等的军粮出来。
或是直接将隐匿人口的青壮,再送一些至袁绍军中,在压缩存粮的同时也减少一番粮食消耗…
五日后,七月二十四。
外出视察冀州旱情的田丰返回南皮,此时袁绍已然筹齐三十万石军粮,还临时新增了冀州大小世家提供的青壮两万。
这一回再没有任何拖延,七月二十五,袁绍于南皮城郊筑起高台,焚表祭天,当众发布檄文,定下韩馥、潘凤两人“包庇反贼、视同谋反”的罪状,誓师出征南下。
此番进攻,袁绍拜田丰为总监军,颜良为先锋。
尽起麾下先前与绛水北岸、清河国东武城两地与潘凤麾下对峙的五万兵马。
加上南皮城内新招募并且用于平定海匪管承的两万新军,收编的一万海匪,以及各世家豪强凑的两万民夫青壮,林林总总加起来足足十万之众。
对外号称二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南下。
当然,因为其中五万人本就在降水、东武城等前线的缘故,袁绍亲自统领着,从南皮城出发的兵马,只有五万之数。
三日后,固守廮陶城、目前仅占据了半个巨鹿郡与小半个中山国的冀州宿将麹义,也将自己麾下不管是嫡系还是地方守备军,加起来接近四万兵马全部拉了出来。
向与廮陶仅隔着一条小河的张合部发动了进攻。
八月初一,被袁绍拜为先锋将军的颜良,在自家主公带领的那五万兵马,还未抵达前线之际。
便已经亲率一万精锐渡过绛水,与屯守此处的潘凤麾下破阵都尉乐进大战一场。
双方从斗将到大军冲杀,在绛水南岸的平原之上战至黄昏,互有折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