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不敢欺瞒!”
刘弥叩首,额头撞在冰凉的地砖上,“神人前还说,天下将有大变,梁国若想自保,需得依着神物所示,兴农桑,强器用。儿臣醒来后,果然在坠崖处找到了那些神物,正是光武皇帝所赐!”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那本《小学启蒙课本》,双手奉上:“这便是神物之一,上面的字虽与我朝不同,却记载着教化万民之法。还有能高产的稻种、薯种,皆是神物。”
刘成接过书,翻开书页,眉头越皱越紧——上面的字方方正正,笔画简单,他一个也不认识,插图里的孩童穿着古怪的短衣,手里拿着他从未见过的“书本”。
“这……”
刘成的语气犹豫了,他虽不信儿子的话,可这书本确实诡异,不似人间之物。
刘弥见状,趁热打铁道:“儿臣不敢妄议天意,但光武皇帝既有示警,说天下将乱,我梁国地处中原,若不早做准备,恐遭兵祸。
神物中除了农种,还有记载‘盐铁新法’之书,说依此炼制,盐可雪白无渣,铁可锋利耐久,既能充盈府库,又能强固军备。”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刘成:“儿臣恳请父王,允准儿臣在王府作坊试制新法。若成,便是光武皇帝庇佑梁国,庇护大汉;若不成,儿臣愿领罪!”
这话彻底点燃了刘成的怒火。他猛地把书摔在地上,厉声喝道:
“放肆!”
刘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刘弥的鼻子骂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无非是想借着这些古怪东西胡闹!我告诉你,别说试制新法,就是你带回的那些‘神物’,也给我通通封存!再敢提一个字,我就把你关起来!”
刘弥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心里却并不慌乱。
他算准了刘成的反应——老爹虽懦弱,但也知梁国处境艰难,否则不会在听到“天下将乱”时神色微动。
他的愤怒,更多是源于对“祖制”的敬畏和对自己的不信任。
果然,刘成骂了一阵,见刘弥只是伏跪不起,气渐渐消了些。
他捡起地上的书,又翻了几页,眼神复杂。
梁国这几年有多难,他比谁都清楚。
盐铁的份额被朝廷一再削减,拿到的盐又苦又涩,铁料更是掺杂了大量砂石,打造的农具用不了三月就会崩口。
府库早就空了,去年冬天,连守卫城墙的士兵都填不饱肚子。
小主,
哪怕已经允许民营纳税,但是成效依旧不佳。
若……若这新法真能成呢?
刘成看着伏在地上的儿子,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这还是那个只会遛狗养鸟的草包世子吗?刚才那番话,条理清晰,句句切中要害,倒像是……像是换了个人。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刘弥的膝盖都麻了,才缓缓开口,声音疲惫:“你想试,可以。”
刘弥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