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宏看着下方这群人唱双簧,心中怒火中烧,但他只是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殿:“够了!
朕的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
将士在前方流血,难道还要让他们在后方流泪吗?
传朕旨意!
刘弥所部,一千石及以下文武官员,其封赏由刘弥依照军功,先行册封,造册上报,朕随后加盖玉玺!”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这是绕过了整个朝廷,将人事任免权下放给了刘弥!
“陛下,三思啊!此例一开,国将不国!”杨赐脸色大变,声音都有些发颤。
“陛下!万万不可!”
何进也急忙出列,急得满头大汗。
刘宏猛地一拍龙椅扶手,霍然起身,指着殿外厉声喝道:“卢植何在!”
“臣在!”卢植闻声,大步流星地踏入殿内,甲胄铿锵,杀气凛然。
“朕命你,即刻起,提督统领雒阳十二城门步军!
不设固定官职,全权负责雒阳城治安!
刘范为副将,遴选长史、参议,辅佐于你!
朕要看到一个清平的都城!
谁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生事,格杀勿论!”
这第二阶段的釜底抽薪,直接让杨赐和何进脸色煞白!
城防军权!
这是雒阳除了御林军外的最后一支军事力量,也被皇帝牢牢抓在了手里!
如今雒阳内外,皆是天子亲兵,他们拿什么斗?
看着皇帝雄起,保皇派和宗亲们也跟着雄起,纷纷上前,与世家和大将军硬刚起来。
何进握着兵权,但他的兵在城外,如今雒阳兵力不多,卢植占了大头,他也只能暂时认怂。
朝廷的机器,在皇帝的强压下,开始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运转起来。
大量的空白官牒,一千石、六百石、四百石的官职任命书,如雪片般被准备好,快马加鞭地送往下曲阳的刘弥处。
此时,太傅袁隗站在人群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觉得自己亏大了,太早把董卓这头猛虎调回了河东,如今想用来制衡刘弥都来不及。
他眼珠一转,又出列道:“陛下!臣以为,河东太守、中郎将董卓已班师回朝,其在剿灭黄巾军中亦颇有功劳,且要防御西凉和羌族,劳苦功高,理应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