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剧痛、寒冷、以及无休止的意念修炼中缓慢流逝。
《神照经》的那丝内息,如同最顽强的藤蔓,在破碎的躯体里一点点延伸、壮大。虽然依旧微弱,但运转周天时带来的暖意已经明显了许多,持续不断地修复着内腑的损伤,温养着断裂的骨骼。胸口那吓人的塌陷,似乎也微微隆起了一些,虽然一动还是钻心地疼。
金疮药的药效早已过去,但伤口愈合得不错,没有再开裂流血。
饿。渴。
这两种最基本的需求,随着生命体征的稳定,变得愈发强烈难耐。胃袋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扭曲着发出无声的抗议。喉咙干得冒烟,每一次吞咽都如同咽下砂砾。他不得不依靠融化身边的积雪来润喉,但那点冰水根本无法提供真正的能量。
再这样下去,没被打死,也要活活饿死渴死。
必须动弹!必须找到食物和水!
他尝试着,用那丝初生的内力小心翼翼地护住胸口最脆弱的地方,然后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试图挪动身体。
“呃啊…”剧痛瞬间袭来,眼前发黑,冷汗涔涔。但他咬着牙,没有停下。
一次,两次…失败,再尝试…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成功地、从仰面朝天的姿势,艰难地侧过了身。这个简单的动作,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气力和意志。
但视野改变了。
他看到了就插在几步外雪地里的——他那把老旧却锋利的猎刀!刀柄上还沾染着他早已干涸的血迹。
希望之光再次燃起。
拿到它!必须拿到它!
他开始像一条重伤的蠕虫,利用手肘和膝盖(尽可能地),在冰冷的雪地里一点点向前蠕动。每移动一分,都伴随着骨骼摩擦的细微声响和撕裂般的痛楚,雪地被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和压痕。
短短的几步距离,如同天涯。
就在他几乎要再次力竭昏迷时,手指终于触摸到了那冰冷坚硬的刀柄!
握紧刀柄的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和凶厉之气涌上心头。血刀刀法那三式诡异的招式瞬间在脑海中清晰无比地闪过。
有了刀,就有了搏命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