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老孙去也!”
电视机里,那金箍棒高高举起,重重落下。
鲜血迸溅。
凌越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双眼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倒在血泊里的“六耳猕猴”。
不对!
这不对!
他指着电视,嘴唇都在哆嗦。
那个被打死的猴子,眼神里分明带着一股独属于齐天大圣的桀骜不驯。
那是宁折不弯的傲骨,是敢叫天地换新颜的狂!
反观那个站在如来身边的“真悟空”,眼神温顺,没了半点往日的灵动。
再往前想。
唐僧念紧箍咒时,真悟空总是疼得满地打滚,狼狈不堪。
可刚才在灵山之上,当着满天神佛的面,唐僧念咒。
那个所谓的“六耳猕猴”却站得笔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他根本就不怕紧箍咒!
一个连紧箍咒都不怕的,怎么可能是真悟空!
死了。
真悟空死了。
死在了灵山,死在了诸佛的算计之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听话的傀儡,一个被佛门招安的“斗战胜佛”。
“我靠……”
“这刀子也太狠了!”
一股巨大的悲愤与憋屈涌上心头,凌越只觉得心脏被人狠狠攥住,猛烈抽搐。
眼前一黑。
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
再次恢复意识时,凌越感觉自己被泡在温水里,浑身都暖洋洋的,却又憋闷得厉害。
像被什么东西紧紧包裹着。
他想动,却动弹不得。
想喊,也发不出半点响动。
这是哪?
我不是心梗猝死了吗?
难道是传说中的地府?
可这感觉也不对啊,没有牛头马面,也没有阴风阵阵。
就在他迷糊的时候,一个尖细又故作高深的言语传了过来。
“阿弥陀佛。”
“施主,贫僧已经算明,令郎这生辰八字,实在是大凶啊!”
谁?
谁在说话?
凌越努力想睁开眼,却只能徒劳地动动眼皮。
“大师,此话怎讲?”
一个憨厚又带着几分焦虑的男人话语响起。
紧接着,是一个同样充满不安的女声。
“是啊大师,我家娃儿……他到底怎么了?”
这声音……有点耳熟,又很陌生。
那个尖细的言语再次响起,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腔调。
“此子乃是讨债鬼转世,天生带煞,命犯孤星!”
“你们夫妻二人若继续留他在身边,不出三月,必有血光之灾!”
“轻则家宅失火,倾家荡产。”
“重则……二位性命不保啊!”
男人和女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大师,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求大师救救我们!”
妖僧得意地哼了一声,继续危言耸听。
“你们莫不是忘了?”
“自打这孽障出生,你们这里就没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