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初识东华帝君时便起了较量之心,想分出个高下。如今败北,他心甘情愿成为帝君坐骑,并不觉委屈——这反倒成了他脱离困境的唯一途径。

况且与东华帝君缔结契约后,帝君得势他方能得益,自然不会泄露秘密。这般利害关系他心知肚明,消息走漏恐为帝君招致祸端。

要在东华帝君跟前立足,守口如瓶是必然。虽那二人此刻对他心存戒备,但时日自会证明忠诚。虽说已为帝君坐骑,毕竟相识未久。

他们的不信任确在情理之中,却仍令他颇为不忿——他岂是为私利出卖同伴之徒?

西王母闻言嘴角微抽,却未多言,只将目光转向东华帝君。

在她看来,烛龙此人着实不可靠,不如订立契约约束其言行。空口承诺终难取信,三界之中唯天道誓言与亡者方能令人安心。

但烛龙既成帝君坐骑,诛杀未免可惜。这般能驭真火、迅捷如风又皮实耐用的坐骑着实难得。东华帝君本就威震八荒,得此神兽相助更添威能,西王母亦不忍加害。

帝君洞悉西王母心思,却不以为意,拂袖道:姑且信他这回。不过一柄盘古幡,纵使泄露风声,献给天帝便是。届时谁还敢置喙?本君不过是不愿此物流落宵小之手,掀起 ** 罢了。

置于我处或献与天帝皆无分别。天帝总不至用来操练天兵——若令三界战栗,岂非自取 ** ?天帝断不会行此愚举。

东华帝君淡然道:“不必忧虑,纵然事情败露也无妨,天帝那边无需顾虑。待将此物呈上,自当堵住悠悠众口。”

他明白西王母的顾虑。以他的特殊身份,本就备受天帝猜疑,多少双眼睛都等着抓他的错处。但为天下苍生计,他问心无愧。功名利禄不过浮云,又岂会觊觎那个位置?即便东窗事发,最多徒增些麻烦罢了,何须烛龙立誓作保?

“天帝若察觉,献上宝物便是。横竖此物留在他手中也无大用,只要不落入奸人之手就好。”帝君继续道,“虽说此地禁制重重,但机缘之事谁说得准?若真有外人闯入,这千年珍宝难免引人觊觎。幸而万年来无人寻得此处,盘古幡才得以留存。如今器灵已成,若遇明主,怕是自愿相随——毕竟沉寂多年,若无主人驱使,其威能亦会日渐消退。”

他取得盘古幡并非另有所图。如今天庭太平,战事消弭,权且养些游魂权作消遣。

西王母闻言颔首:“你既深思熟虑便好。纵使事发,谅那些人也不敢造次。将宝物呈献天庭,总归留有转圜余地,不至惹来杀身之祸。”

话锋一转又道:“不过猜忌在所难免。天帝本就对你有戒心,若再加此事,怕是要变本加厉。但他终究投鼠忌器——你若有个闪失,这天地怕是要乱。堂堂三界之主,总不愿见麾下天兵天将折损在此等事上。”

既知无虞,西王母便不再坚持立誓之事。只是盘古幡乃上古神器,想要降服还需费些周章,须得寻个取巧的法子才是。

若是强行对抗,即便是东华帝君也难以降服盘古幡。他们必须另寻他法,探寻这件上古神器的破绽。既然千万年来有人能驱使盘古幡,就证明它并非无懈可击,关键要找出其中窍门。

但这绝非易事。盘古幡乃上古至宝,炼制手法早已失传。想从这些古老传承中觅得弱点,本就困难重重。好在这次来的是东华帝君,以他的能耐应该不成问题。况且时间充裕,在此逗留十天半月总能找到解决之道。

既如此,我们便设法收了这盘古幡吧。任其留在此处终是祸患,不如带出去妥善保管。日后若遇紧急情况,或许还能派上用场。

毕竟它能号令亡灵大军,只要不以邪法炼化亡魂,应当能为世人所接受。上古战场就有此物踪迹,虽手段狠厉,但使用者若秉持正道,便不会酿成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