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见状赶紧打圆场:“哎呀,说这些干啥!都是屯里乡亲,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王叔,不是我想说。”秦风转向老王头,语气缓和了些,但眼神依旧凌厉,“是有人非得在背后嚼舌根子,说我秦风钱来路不正,搞投机倒把。今儿个当着大伙儿的面,我把话撂这儿——”
他顿了顿,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每一张脸:“我打猎的本事,是跟我爷学的,是在山里一刀一枪练出来的。那张猞猁皮,是我在黑瞎子沟跟畜生拼命换来的。采的山货,是我爬悬崖钻林子找来的。每一分钱,都沾着汗,沾着血。”
“有人眼红,可以。有本事你也进山,也去打猞猁,也去挖五品叶的老参。你要能打着,我秦风第一个给你竖大拇指。”秦风的声音提了起来,“可要是没那个胆子,没那个本事,就给我把嘴闭上!在背后叽叽歪歪,算什么东西!”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渠边静得能听见风声。几个平时跟着传闲话的,这会儿都低下头,不敢跟秦风对视。
“至于盖房子,”秦风冷笑一声,“我家房子漏雨漏了三年了,我爹我娘冬天冻得睡不着。我凭自己本事挣钱,想给爹娘盖间暖和屋子,犯哪条王法了?谁要是觉得这也碍眼,行,咱现在就去公社,找书记评评理!”
说完,他抄起铁锹,第一个跳进水渠,“咣”一锹挖下去,溅起老高的泥水。
这一连串话,像一串炸雷,把所有人都震懵了。老王头张着嘴,半天才反应过来:“那、那啥……都干活!干活!”
人群这才动起来,但气氛完全变了。没人再交头接耳,大家都闷头挖土,偶尔偷偷瞟一眼秦风那边。
秦风干得卖力,一锹下去顶别人两锹,动作又快又稳。汗水很快湿透了褂子,贴在结实的肌肉上。黑豹蹲在渠边,警惕地看着四周,那架势,谁要是敢靠近它主人,它真敢扑上去。
歇气儿的时候,平时跟秦风家关系不错的李老栓凑过来,递过烟袋锅:“小风,抽一口?”
秦风摆摆手:“谢了李叔,不会。”
李老栓自己点上烟,压低声说:“刚才那话……解气!孙老歪那家子,早就该有人收拾收拾了!你放心,屯里明白人还是多,都知道你是好样的。”
秦风点点头,没多说。
另一边,孙家父子蹲在远处,脸黑得像锅底。孙大脑袋小声埋怨:“爹,都怪你!非得瞎咧咧,这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