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路标抖动。
灰尘落下。
第二个接续。
第三个跟上。
整条边界线开始同步震颤。
频率一致。
如同某种仪式。
墨羽闭上眼。
仍保持警觉。
神经紧绷。
随时准备应对突袭。
陈夜始终站立。
身形未移。
宛如一座活着的图腾。
结界完成扩张。
封锁成型。
全域压制建立。
城市东区已被标记为禁地。
虽无公告。
但所有身处其中的生命都已感知到规则。
这里有主人。
他是唯一的恐惧源头。
也是唯一的规则制定者。
警笛声逼近至两百米外。
一辆巡逻车停下。
两名警察下车查看。
对讲机失灵。
手电筒灯光忽明忽暗。
他们望向街道尽头。
那里立着一根稻草桩。
风吹过。
它轻轻晃了一下。
警察A伸手掏枪。
手指刚碰到扳机。
耳边响起低语。
“你们的恐惧……是我的食物。”
他僵住。
瞳孔放大。
警察B抓住他手臂。
“怎么了?”
A没回答。
他的视线死死盯着稻草桩。
桩子表面的文字开始渗出血迹。
慢慢变成红色。
“进入者,献恐惧。”
B顺着看去。
也看到了血字。
他也听到了声音。
两人同时后退。
转身跑向警车。
引擎启动失败。
电瓶没电。
他们弃车而逃。
沿着来路狂奔。
直到冲出两公里。
信号恢复。
对讲机重新连接。
他们回头望。
那片区域笼罩在浓雾中。
路灯全部熄灭。
只有稻草桩上的字还在发光。
陈夜站在天台。
感知到两名警察逃离。
恐惧值短暂流入后中断。
他不在意。
目标不是他们。
是留在里面的人。
每一个。
都会成为养料。
墨羽睁开眼。
看了眼陈夜侧脸。
又闭上。
陈夜抬起右手。
掌心朝下。
黑雾从指尖垂落。
沿着建筑外墙滑下。
融入结界网络。
他已成为中枢。
意志即法则。
下一秒。
他低声说:
“再来几个。”
话音落下。
西街路口。
一辆摩托车驶入边界。
骑手戴着头盔。
没看到路边新立的稻草桩。
车轮压过第一条裂缝。
仪表盘瞬间黑屏。
引擎发出异响。
猛然熄火。
骑手摘下头盔。
四周安静得异常。
他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
锁屏照片变成一张腐烂的脸。
他猛地扔掉手机。
想跑。
可双腿发软。
风起了。
吹动路边稻草桩。
它晃了一下。
发出轻微的“咔”声。
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