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总是平静甚至有些疏离的蓝宝石般的眼眸，此刻却异常明亮、清澈，映照着刘昊天那残破铠甲的身影。她的脸上，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温柔的、眷恋的笑意。

她看着刑天铠甲那黯淡的面甲，仿佛能透过它，看到里面那个总是带着无奈笑容、却又无比坚定的黑发青年。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声音很轻，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刘昊天，传入了每一个关注着这里的人的耳中、心中：

“昊天君……”

“我终于……能够……帮到你了呢……”

她的气息开始迅速微弱下去，眼中的光芒也开始涣散，但嘴角那抹温柔的笑意却越发清晰。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仿佛在许下一个永远无法实现的约定，又像是在进行最后的道别：

“下次……也要……一起……吃冰棍哦……”

“能够遇见昊天君……真是太好了……”

“昊天君……也最好了……”

话音落下。

她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嘴角的笑意凝固。那具承载了她短暂却因刘昊天而拥有了温度与色彩的生命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玩偶，失去了所有支撑，软软地向前倒去。

倒在了刘昊天的面前。

倒在了冰冷染血的废墟之上。

倒在了，这片决定世界命运的战场中央。

时间，仿佛真的停止了。

世界，失去了声音。

只有那柄贯穿了蓝发少女身躯的漆黑长刀，刀尖滴落的鲜血，发出“嗒……嗒……”的轻响。

如同，丧钟敲响。

“维……维尔利娜……”

刘昊天喉咙里发出破碎般的声音，他扑倒在地，残破的刑天铠甲与冰冷的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他颤抖着伸出手，将那个倒在血泊中、身体已经开始变冷的蓝发少女，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

头盔的面甲自动解除，露出了他那张苍白、沾满汗水和灰尘、此刻却布满难以言喻的震惊与剧痛的脸。

泪水，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混合着脸上的污迹，滚落下来，滴在维尔利娜那依旧带着温柔笑意的、却已失去生机的脸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