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家人坐在那边?”
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在场馆内蔓延。摄影记者们敏锐地嗅到大新闻的味道,纷纷调转镜头跟了上去。
在VIP观赛区,江浸月看着那个逆着人流朝自己走来的身影,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衬得肌肤胜雪,黑亮的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线条优美的天鹅颈。
作为刚在跳水世界杯上斩获两金的“跳水天才少女”,她本该习惯这种被注视的感觉,但此刻,沈栖迟的目光让她没来由地紧张起来。
“月月,栖迟这是要干嘛?”坐在她旁边的林晚——江浸月的母亲,疑惑地小声问道。
另一侧的苏晴——沈栖迟的母亲,已经激动地抓住了自己闺蜜的手:“来了来了,我就说今天这孩子怎么赛前神神秘秘的!”
江浸月无意识地攥紧了裙角,眼睁睁看着沈栖迟穿过一排排座位,最终停在她面前。他刚结束比赛,身上还带着池水的湿气和一丝淡淡的氯水味道,黑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眼神却亮得惊人。
全场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一隅。
“月月。”沈栖迟开口,因刚结束激烈比赛而略带沙哑的嗓音透过不远处的话筒,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场馆。
他举起手中的金牌,小心翼翼地绕过她的头顶,将那枚还带着他体温和池水湿意的金牌戴在了她的脖子上。金属贴在她锁骨间的皮肤上,温热与冰凉交织。
“这块金牌,和我这个人,”他声音不大,却坚定得足以让每个人都听清,“十八年前就注定是你的。现在,你愿意正式签收吗?”
江浸月怔在原地,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她低头看了看胸前的金牌,又抬头看向面前这个她认识了整整十八年的人。
沈栖迟的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紧张和期待,那双在赛场上永远冷静沉着的眼睛,此刻正清晰地倒映出她惊愕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