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让陆衍注意到沈栖迟“特别之处”的,是几天后在食堂的一幕。
那天训练结束得晚,沈栖迟和陆衍一起走进食堂。打好饭,沈栖迟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拥挤的座位,然后径直朝一个角落走去。
陆衍端着餐盘跟在后面,看到沈栖迟在一个扎着马尾、长相精致安静的女孩对面坐了下来,很自然地将自己餐盘里最大的一块糖醋排骨夹到了女孩碗里,又把一碗没动过的蒸蛋羹推了过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句交流,仿佛做了千百遍一样自然。
女孩——陆衍认出是跳水队那个很出名的小天才江浸月——抬起头对沈栖迟笑了笑,小声说了句谢谢,然后把自己盘子里的一小份蓝莓酸奶推到了沈栖迟面前。
沈栖迟点点头,很自然地拿起酸奶喝了一口。
陆衍在沈栖迟旁边坐下,眼睛在两人之间好奇地转来转去。他看看沈栖迟,又看看对面小口吃饭、偶尔和身边一个圆脸女孩(夏冉)低声说笑的江浸月,再看看沈栖迟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目光总会不经意落在江浸月身上的样子,心里“哦豁”一声,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饭后回宿舍的路上,陆衍用手肘碰了碰沈栖迟,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哎,沈栖迟,你跟那个跳水队的江浸月……很熟啊?”
沈栖迟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看了陆衍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认。
“青梅竹马?”陆衍继续追问,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芒。
“……嗯。”沈栖迟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耳根有点发热。
“难怪!”陆衍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笑嘻嘻地揽住沈栖迟的肩膀,“我就说嘛,你对谁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块脸,怎么一到那小姑娘面前,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虽然还是不怎么说话,但那眼神,啧。”
沈栖迟有些不自在地想挣开,陆衍却揽得更紧,凑近他耳边,用一种故作神秘的“军师”口吻说:“兄弟,眼光不错!小姑娘长得跟瓷娃娃似的,跳水还那么厉害!不过,光默默送吃的可不行啊,得有点行动!”
沈栖迟疑惑地看向他,没明白“行动”指什么。在他有限的认知里,对月月好,把最好的给她,保护她,是天经地义的事,不需要什么特别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