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书”事件已经过去三天了。
沈栖迟的生活依旧按部就班——清晨五点半起床,晨跑,早餐,上午的水上专项训练,午餐,午休,下午的陆上力量训练,晚餐,晚上的技术分析或个人加练,九点半准时休息。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精确得像一台上了发条的钟表。
只有极少数细心的人才会注意到一些细微的变化。
比如,他在泳池里训练时,那股狠劲比以往更甚。每次触壁转身,手臂划开水面溅起的水花都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王劲松教练在训练笔记上多记了一笔:“沈栖迟,近期训练投入度极高,可考虑适当增加强度测试。”
比如,他在食堂吃饭时,会习惯性地先扫视一圈,找到那个扎着马尾的娇小身影,然后不动声色地在她附近的位置坐下——不一定是正对面,但总是能确保她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再比如,他对江浸月的关注,变得更加细致入微了。
第三天下午,力量训练课结束,队员们三三两两地走出训练馆。
江浸月和夏冉、周晓雨一起,正讨论着晚饭后要去文化课教室补作业。忽然,夏冉拉了拉江浸月的袖子,朝前面努了努嘴。
只见沈栖迟背着训练包,等在通往食堂的林荫路旁的一棵梧桐树下。
夕阳的余晖穿过树叶的缝隙,在他黝黑的脸颊和肩膀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看到她们走近,他站直了身体。
“栖迟哥哥?”江浸月有些意外。平时训练结束后,他们很少这样特意等对方,都是各走各的,然后在食堂“偶遇”。
夏冉眼睛一亮,立刻拽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周晓雨往前快走了几步:“哎晓雨,我好像把水壶忘在训练馆了,陪我去拿一下!”
说着,就把周晓雨连拖带拽地拉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冲江浸月挤眉弄眼。
江浸月脸微红,走到沈栖迟面前:“怎么了?有事吗?”
沈栖迟没说话,只是从身后拎出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印着超市logo的白色塑料袋,递到她面前。
袋子是半透明的,江浸月能清楚地看见里面装得满满当当的东西——独立包装的坚果小袋、她最爱吃的某个牌子的海苔脆片、几盒酸奶、还有洗得干干净净装在保鲜盒里的草莓和蓝莓,甚至还有两包她上次随口提过想尝尝的进口巧克力威化。
“这......这么多?”江浸月惊讶地睁大眼睛,没有立刻接,“给我的?”
沈栖迟点点头,声音平静:“训练累,补充体能。”
理由合情合理,符合他言简意赅的风格。国家队训练强度大,队里虽然管饭,但队员们私下备点健康的零食垫垫肚子是常事。
只是,这样一大袋,种类如此齐全,明显是精心挑选过的,分量足够她吃上一个星期了。
江浸月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接过袋子,果然沉甸甸的。她抬头看着沈栖迟,夕阳的光线让他黝黑的肤色看起来柔和了些,那双黑亮的眼睛正安静地看着她,里面没有任何质问或探究,只有一如既往的、让人安心的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