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新加坡!”
“再见!”
队员们纷纷挥手致意。
办理登机手续、托运行李、安检……一切流程都有条不紊。
江浸月在候机厅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丽莎和迈克也在同一航站楼,他们美国队和澳大利亚队的航班时间相近。
“Hey!”丽莎跑过来,给了江浸月一个拥抱,“Safe flight!”(一路平安)
“You too.”江浸月回抱她,“Keep in touch!”(保持联系)
“Definitely!”(一定!)丽莎掏出手机,“We\re friends on WeChat now!”(我们现在是微信好友了!)
迈克也走过来,和沈栖迟碰了碰拳:“See you at Worlds.”(世锦赛见)
“See you.”沈栖迟说。
简单的告别后,两队各自前往登机口。江浸月回头看了一眼,丽莎正朝她用力挥手,金发在机场的灯光下闪闪发亮。
登上飞机,找到座位。江浸月和沈栖迟的座位刚好在同一排,中间隔着一个过道。系好安全带,飞机缓缓滑向跑道。
起飞的那一刻,江浸月透过舷窗看着逐渐变小的新加坡。
这个赤道上的花园城市,留下了她职业生涯第一个世界冠军的记忆,也留下了她与世界对话的初体验。
“累了就睡会儿。”沈栖迟递过来一个U型枕,“要飞五个多小时。”
“谢谢。”江浸月接过枕头,确实感到有些困倦。比赛期间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下来,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梦里,她还在跳台上,一次又一次地起跳、翻腾、入水……
飞机在云端平稳飞行。空乘人员开始发放餐食,沈栖迟帮睡着的江浸月要了一份,小心地放在她面前的小桌板上。
陆衍坐在后排,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餐盒大快朵颐。
“栖迟,你不吃吗?”王劲松教练从前排回头问。
“等会儿。”沈栖迟说,目光落在熟睡的江浸月脸上。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呼吸平稳而轻柔。
飞机降落前两小时,江浸月醒了。她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条毛毯,面前放着未开封的餐盒。
“醒了?”沈栖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嗯……我睡了多久?”
“差不多三小时。”沈栖迟把餐盒推过来,“吃点东西,快到了。”
江浸月打开餐盒,是中式套餐——米饭、青椒肉丝、炒青菜,还有一个小苹果。她小口吃着,看向舷窗外。
云层很厚,看不见地面,但广播里机长已经通知开始下降高度。
“紧张吗?”她突然问沈栖迟。
沈栖迟想了想:“有一点。”
“我也是。”江浸月诚实地说,“不知道回去会面对什么。”
“正常训练,正常生活。”沈栖迟说,“其他的,教练会安排。”
他的话总是这样简单而令人安心。江浸月点点头,继续吃饭。
下午两点四十分,航班平稳降落在北京首都国际机场。
飞机停稳后,乘务员广播:“女士们先生们,我们已经抵达北京。今天机上有刚刚在青奥会上为国争光的中国体育代表团成员,让我们用掌声向他们表示祝贺!”
机舱里响起热烈的掌声。江浸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沈栖迟则礼貌地向周围点头致意。
下飞机,取行李,走出到达口——然后,他们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接机大厅里人山人海!红色的横幅拉满了整个空间:
“热烈欢迎青奥健儿凯旋!”
“为国争光,少年可期!”
“中国骄傲,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