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菲斯·索恩召见了基地内所有部门主管,召开了一次最高级别的紧急会议。与会者中,除了科研、军事、后勤等核心负责人,还有几位身份特殊的人物——他们是基金会内部,代表着不同“投资方”利益的监督员。这些监督员平日里并不直接参与管理,但在资源分配和战略决策上拥有相当大的话语权。
会议的气氛从一开始就充满了火药味。
“索恩先生,”一位代表着帝国境内某大工业联合体利益的监督员首先发难,他穿着剪裁合体的帝国高级文官常服,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织法者’的损失,意味着我们失去了最直接对抗‘第七先知’的武器。而为了获取补给,我们又要冒着激活另一个未知风险(指五号线路)的代价。我想知道,您所谓的‘方舟协议’,成功的概率究竟还有多少?我们的‘投资’,是否正在变成一场注定沉没的豪赌?”
另一位与法师议会内部某个派系关系密切的监督员,一位穿着朴素但眼神锐利的老妇人,则从另一个角度施压:“我们注意到,您将过多的资源倾斜于那位‘调律者’塞拉·维尔德。她确实展现出独特的天赋,但其身份不明,立场存疑,更重要的是,她并非我们任何一方培养的核心成员。将文明的希望寄托于一个‘野路子’的变数,这是否过于冒险?我们议会内部,拥有数位在灵能与古代符文学上造诣深厚的大师,或许……”
墨菲斯平静地听着,任由这些代表着旧世界权力与阶级结构的质疑如同冰雹般砸落。他深知,基金会本身就是一个脆弱的联盟,由来自帝国、议会乃至中间地带的资本与知识精英在共同威胁下暂时粘合而成。其内部,天然存在着帝国官僚体系对效率的傲慢、法师贵族对血统与知识的垄断、以及资本巨鳄对风险与回报的冷酷计算。
“诸位,”墨菲斯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瞬间压过了所有的议论,“我们聚集于此,并非为了延续旧世界的游戏规则。帝国的燃素贵族依靠血统与对资源的垄断划分阶级;法师议会的秘法家族凭借知识与血脉维系权力;而四海商会这样的巨鳄,则用金狼币衡量一切价值。”
他缓缓站起,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他们身份的表象,直视其灵魂深处的恐惧与贪婪。
“但在‘第七先知’面前,在可能到来的、彻底的‘存在抹除’面前,你们引以为傲的血统、知识、财富,都将毫无意义。它不认可帝国的爵位,不理会法师的符文,更不在乎商会的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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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拉·维尔德,这位你们口中的‘野路子’、‘变数’,是目前唯一被‘星海胚胎’——那个可能承载着上一个纪元最先进文明遗产的存在——所认可和回应的个体。她不是我们旧世界任何一方势力的代表,这恰恰是她的价值所在!她代表着一种可能性,一种超越我们固有阶级与认知局限的、新的道路。”
他停顿了一下,让话语的重量充分沉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