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官……时间流速……”一名研究员看着屏幕,脸色煞白,“根据回传的残缺数据推算,第一个探测器所在区域,时间流速可能是我们的……一点三倍。而那片黑暗区域……时间流速趋近于零,甚至是……负值?”
负值时间?意味着进入者可能会逆转为诞生前的状态,或者遭遇更无法理解的命运。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我们不能停留在这里。”凯德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他负责的后勤舰“尘影”号紧随在“夜鸦”之后。“能量消耗远超预期,这个空间本身就在缓慢地‘消化’我们的护盾。必须移动,找到一条……‘路’。”
路?哪里是路?
塞拉闭上眼睛,强行压制住感知层面传来的不适与眩晕。她不能像其他人一样依赖常规仪器。她是“调律者”。如果这里真的是上古文明留下的“秩序”领域,那么,她或许是唯一能“听”到其底层旋律的人。
她将意识沉入深处,不再去试图理解那些混乱的表象,而是去寻找那贯穿所有混乱的、最基础的“音符”。如同在亿万种嘈杂的噪音中,去分辨那唯一一个稳定不变的音高。
几分钟过去了,对于舰桥上的其他人而言,如同几个世纪。
突然,塞拉猛地睁开眼,指向一个方向。那里并非任何一块巨大“镜面”的中心,而是几块不同规则区域交汇处,那片能量流淌、看似最不稳定的边界。
“那里……”她的声音有些沙哑,“那里的‘规则噪音’最低。我感觉……有一条极其微弱的‘流向’。像是一条被掩盖起来的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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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那片光怪陆离的能量乱流。用肉眼看去,那里只有更加狂暴和不可预测的景象。
“你确定吗,塞拉?”墨菲斯凝视着她,眼神锐利。这不是不信任,而是指挥官在巨大风险面前必要的确认。
“不确定。”塞拉回答得异常坦诚,她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我的感知在这里也被严重干扰。但这是我唯一能捕捉到的、稍微‘有序’一点的迹象。留在这里,我们只会被慢慢耗空。”
墨菲斯沉默了三秒,目光扫过屏幕上持续下降的能量读数和不断跳动的空间结构警报。他没有更好的选择。
“‘夜鸦’号,跟随塞拉指引的坐标。‘尘影’号,保持紧密队形。所有单位,做好应对剧烈空间变化的准备。”他的命令清晰而冷静,仿佛刚才的震撼从未发生。“卢坎,组织突击小队,随时准备应对……任何从规则中诞生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