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观察着那中央“控制塔”的老锤，忽然开口，声音沙哑：“那个核心……它的结构，我在‘法则回响之庭’见过类似的东西。”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

“不是完全一样，但能量回路的编织方式，那种将不同规则脉络强行约束在一起的‘节点’技术，有相似之处。”老锤指着全息投影上被放大的核心结构，“或许……我们能从它那里，得到一些提示？”

这个提议让众人一愣。主动接触一个未知设施的核心？这比选择一条通道更加冒险！

“如何接触？像之前一样发送能量信号？”技术官问道。

“恐怕不行。”塞拉摇了摇头，她感知到那核心外围有一层极其致密的、非攻击性的信息屏障，“它……似乎需要某种‘验证’或者‘询问’。”

墨菲斯沉思片刻，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既然它因我们的技术应用而被激活，并发送导航信标，说明它对我们的存在是‘知晓’并有所‘回应’的。尝试进行有限度的、非入侵式的信息交互。使用我们从‘空间稳定性’数据包中解析出的基础规则编码，发送一个简单的识别信号和……一个请求。”

“请求什么？”

“请求它……阐明三条道路的‘代价’与‘赐予’。”墨菲斯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直面未知的魄力。

命令被迅速执行。一道携带着友好识别码和经过精心编制的、关于“代价与赐予”询问信息的能量脉冲，从“夜鸦”号射向那个缓缓旋转的核心。

信号接触核心的瞬间，整个“仲裁之庭”仿佛凝固了一瞬。三条通道入口的能量符号闪烁的频率骤然加快。紧接着，一股庞大但并非恶意的信息流，如同洪流般反向涌向“夜鸦”号，并非直接回答，而是包含了海量的、关于三条通道内部环境更详细的规则参数、历史通过者（匿名）的模糊记录碎片、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衡量标准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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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量过于庞大，直接越过了通讯频道，涌入了舰船的主数据库，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舰桥的全息投影系统，使得投影出来的三条通道影像仿佛活了过来，不断地演算着无数种进入后可能遭遇的场景片段——左侧通道内，舰船结构在绝对秩序下变得无比坚固，但船员的活动却如同预设程序的机械；中间通道，平稳的航行背后，是资源匮乏的漫长煎熬；右侧通道，知识和技术爆炸式涌现，但舰船和人员不断在规则风暴中损毁、重组……

这些演算片段模糊而快速，充满了不确定性，但却直观地展现了不同选择可能导致的极端后果。

它没有给出答案，但它将选择的重量，赤裸裸地、无比沉重地压在了每一个决策者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