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棠的心猛地一跳。这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直接地问起这个她一直小心翼翼隐藏的能力。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就是......一种感觉。它们很害怕的时候,我能......大概明白它们的意思。
这个回答含糊其辞,近乎敷衍。苏晓棠已经做好了被他追问,或者看到他眼中出现怀疑神色的准备。她甚至能感觉到墨痕在她身边微微绷紧了身体,像是在为她担心。
然而,陆承泽只是静静看了她几秒。他的目光在她微微颤抖的手指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目光,重新投向火焰,淡淡地了一声。
没有追问,没有质疑,没有流露出任何惊讶或不信的神情。就好像她刚才说的不过是今天下雨了这样平常的事实。
这种沉默的理解,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量。苏晓棠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弛,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涌上心头。他或许不完全明白,但他选择了尊重和接受她的。
就在这时,梁上传来一阵细微的扑翅声。那只受伤的燕子试图飞下来觅食,却因为翅膀的伤而险些跌落。苏晓棠下意识地伸出手,准确地接住了它。
「谢谢你,」燕子的意念清晰传来,「我的翅膀还能飞吗?」
苏晓棠仔细检查着燕子的伤势,同时在心里回应:「只是扭伤了,休息几天就会好。」
她抬起头,发现陆承泽正在看着她,眼神平静而专注。这一次,她没有回避他的目光,而是轻声解释道:它的翅膀受伤了,我在告诉它需要休息。
你会医治动物?陆承泽问道,语气里没有惊讶,只有纯粹的好奇。
跟奶奶学了些草药知识,苏晓棠一边说着,一边从药篓里取出些草药,小心地敷在燕子的翅膀上,动物和人一样,受伤了都会疼,都需要治疗。
陆承泽看着她熟练的动作,忽然问道:所以那天在河边,你也是在和白鹅?
苏晓棠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继续包扎的动作:它当时很生气,因为孩子们用石头扔它。我只是......试着让它平静下来。
你做到了。陆承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叹。
这一刻,苏晓棠忽然意识到,他其实早就注意到了她的与众不同。从河边与白鹅的,到预警山洪时与动物的沟通,再到此刻医治受伤的小动物,他一直在默默观察,却从未点破。
这份体贴的沉默,比任何赞美都更让她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