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赵虎返回，脱下战术外套挂在衣架上。“门卫登记了车牌，但我没让他拍脸。王主编当面签收，说材料已转交值班编辑。”

杨辰点头，坐回椅中。他打开手机，拨通一个长期未联系的号码。

“老陈。”他说，“明早八点，头条见。”

对方在电话那头笑了声：“你这次动静不小啊。上面有人打招呼压不住了吧？”

“我不知道谁打招呼。”杨辰语气平静，“我只知道，明天早上七点五十分，全网都会看到一段视频。如果你不想错过首发，现在就可以安排记者蹲点舆情办。”

“你手里到底有什么？”

“一顿饭。”杨辰说，“几个男人喝多了，忘了关窗帘。”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行。”对方终于开口，“我让总编留版面。”

通话结束。杨辰放下手机，屏幕自动黑屏。他左手搭在腕表上，拇指抵住表冠，缓缓转动半圈，又停下。

此时，林瑶正在山脚回收无人机。她拆下存储卡投入强酸袋，机体则装入屏蔽箱。飞行日志已被远程清除，现场不留任何痕迹。她换上便装，步行离开林区，登上一辆网约车。

赵虎回到待命室，擦拭指虎上的灰尘。他将通讯器调至静音模式，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任务完成，无需汇报细节。

杨辰仍坐在办公桌前。平板屏幕亮着，定格在视频的最后一帧：那只公文包被拎起，拉链微微张开，露出一角红色绸布衬里的礼盒。

他伸手关闭画面。

窗外，整座城市安静运转。远处写字楼的LED屏仍在滚动广告，一家银行打出“合规经营，稳健发展”的标语，蓝光闪烁。

他的手指再次搭上表冠。

手机震动。一条新短信跳出来，来自陌生号码，内容只有八个字：“材料已备妥，明日见报。”

他看完，没有回复，直接删除对话记录。